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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世子一顿，立刻看她：“哪句？”
安越抬眼，语气平平：“看来世子果然没听。”
先生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端王世子的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偏又拿安越没法子，只能低头提笔，当真老实了几分。
这一堂课本也没什么特别。
先生讲书，安越听，端王世子起初还想分神和她搭两句话，可安越一句都不多接，他碰了几次钉子，也就暂时消停了。
后半程倒真听进去一些，先生问到他，他也能答出两句像样的。
课散后，先生去内间净手，端王世子刚松一口气，便凑了过来。
“安姐姐，你方才是不是故意气我的？”
安越收着书，头也没抬：“我气你什么？”
“你明知先生问的是哪句，偏要当着面说我没听。”
他说着，语气里倒没什么恼意，反倒像在撒娇，“先生本来就要罚我抄书了，你还火上浇油。”
安越这才抬眼看他：“世子若真听进去了，我说不说都一样。
若没听进去，我说了也是白说。”
端王世子被她说得一愣，随即笑起来：“你这话跟我父王说的一模一样。”
安越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端王世子没注意到，继续道：“他就老说，功课是自己的事，旁人帮不了。”
安越没接话。
她心里想的是：端王说这话的时候，是这辈子说的，还是上辈子也说过？
还没来得及细想，外头便来了人。
那人站在门口，先向安越行了一礼，才道：“安姑娘，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端王世子一怔，立刻皱了眉：“父王叫她做什么？”
内侍自然不会回他。
安越却一点也不意外。
这一趟本来就不只是来陪世子读书的。
课上完了，端王单独叫她过去，才算这场局真正开了头。
她起身理了理衣袖，朝端王世子一点头：“世子先抄着，我去去便回。”
端王世子看着她，显然不大情愿，偏又不能拦，只得闷闷应了一声。
安越没再多看他，跟着内侍往书房去。
书房比学堂更静。
门一关，外头声音便全被隔开了。
端王坐在案后，手边放着几本折子，像是才从公务里抬起头来。
见她进来，他也没兜圈子，只抬了抬手：“坐。”
安越依言坐下，没有先开口。
端王也不急，只看了她片刻，才道：“世子今日倒比平时听话些。”
安越道：“那是因为王爷在外头站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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