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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怕的是王爷一面想少死人，一面又舍不得那点最好用的时机。”
安越道，“人心最怕这个。
若什么都想要，最后多半什么都收不干净。”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
端王却没恼，只看着她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活着回来。”
安越答得很快，“别的都往后放。”
端王看了她许久，忽然笑了一下：“你如今说话，倒比前些日子更不客气了。”
说着，他转身回到案前，从一叠册子里抽出几本来，推到她面前。
“这些你带回去。”
安越低头一扫，是近来京中几家的来往名册，还有几份誊抄过的旧信札，东西不多，分量却不轻。
她抬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安越低头扫了一眼那几本册子，没有伸手去碰，只道：“王爷这是把半个端王府都托给我了。”
“只是托你看几眼。”
端王道，“真做主的还是世子。”
安越这才伸手把册子拿了过来，随手翻了两页，便又合上：“臣女看着可以，世子若不听，我也不会哄。”
端王眼底终于有了一点真笑意：“不必哄，让他吃几次亏，也不是坏事。”
这话说得很像一个父亲。
安越听着，却只道：“王爷既舍得，那臣女自然也舍得。”
端王看了她片刻，低声道：“安越。”
“嗯？”
“我若不在京中，你少和人硬碰。”
他说，“你年纪还小，锋芒太早露尽，不划算。”
“臣女记下了。”
安越顿了顿，又淡淡补了一句：“只是有些话，到了眼前，总不能装作没看见。”
书房里静了静。
端王最终只是点头：“好。”
安越把册子收好，起身道：“王爷既定了要走，那就别再拖。
齐王那边多拖一日，前头便多死一批人。
王爷今日该见谁、该带谁，自己心里比臣女清楚，臣女就不多嘴了。”
安越没再多言，起身告退。
从书房出来时，天已经擦黑。
廊下已经点了灯，风一吹，灯影在柱上轻轻晃。
端王世子就站在廊下，显然是专门等她。
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父王都同你说了？”
“说了。”
安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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