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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不是把后头的事都同你交代了？”
“世子倒真看得起我。”
安越看了他一眼，“王爷只说了该说的，旁的一句没多提。”
端王世子明显不信：“他没交代你看着我？”
“王爷若真要人看着你，也轮不到我一个外人来管。”
安越道，“世子若觉得心里不痛快，不如先把课上学明白。
王爷还没走，你就先乱成这样，给谁看？”
端王世子被她堵住，脸色变了几变，最后还是低声道：“我不是乱。”
“那就把脸色收一收。”
安越抬手把书往他怀里一塞，“人还没走，世子便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端王世子下意识接住书，整个人愣了一下。
过了片刻，才闷声道：“我知道了。”
这回总算像句人话。
安越也不再多说，直接出了府。
回安家的路上，林暮雪已经在车里等她。
她今日在太妃那里待得久，脸色比平日更白一些。
见安越进来，她先看了眼她手里的册子，才问：“端王真要走了？”
“嗯。”
安越应了一声，把册子放到一边，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
车里静了片刻。
林暮雪才又道：“你很挂心这件事。”
安越喝了口茶，语气平平：“王爷这一去，本就凶险。”
林暮雪看着她，眉心微微蹙着，却没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道：“凶险归凶险，可端王这样的人，心太深，也太会算。
这样的人拿来议事，自然好用；真要拿来依靠，却未必稳当。”
安越抬眼看她：“你今日倒是把他看得很明白。”
“我不是看他明白。”
林暮雪道，“我是看你近来太把他放在心上了。”
这话落下来，车里便安静了一瞬。
安越把茶盏搁下，语气没什么起伏：“王爷若这一去出了事，前头和京里都要跟着忙。
我看着他，不是为了他一个人。”
林暮雪听完，垂眼把手里的茶盏转了半圈，没再说什么。
安越看了她一眼，没再接话。
过了一会儿，林暮雪才低声咳了一下，偏过头去，没有再说。
安越也没解释，只抬手把手边那杯温茶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暮雪伸手接了。
两人都没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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