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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风听到上官箐问起此事,立刻又来了兴致:“箐儿问的这事儿,那也是说来话长。”
上官箐无奈的笑了:“还请阿兄要言不烦的道来?”
始风憨厚的脸上露出痞笑:“自是要娓娓道来的。”
上官箐手指轻点桌面:“正经点儿!”
始风用手指轻弹上官箐前额,正色道:“阿爹对你很是疼爱,即便知道你不会同我们一样,但还是心疼你和母亲会在掖庭里吃苦。
于是交托了你的生辰八字,托付师父代为照料,更是希望有机会可以帮助你离开掖庭。”
上官箐愕然:“竟真的是为我而计,我还当他是神棍呢。”
始风手指却又敲了上官箐:“莫要再说神棍了!
师父很是重视阿爹的嘱托,那段时日师父一直留在长安,等待时机。
终于让师父等到了,听说太平公主得了重症,几近药石无医,皇后很是着急,于是师父知道机会来了。”
上官箐见提起玄清道长时,始风眼神语气俱是孺慕之情,终是相信了始风这么多年来,也是被师父所疼爱着的,上官箐略觉安心:“箐儿知错了,今后定不会再说!”
始风笑得欣慰:“师父揭了告示毛遂自荐,进宫后发现太平公主确实只是风寒,不过是风寒入体颇深,加上公主年幼,太医署用药又谨慎惯了。
其实师父若是不来,不出几日,公主也是会痊愈的。”
上官箐想到李凌沅软软糯糯的可爱模样被病痛折磨,眼底划过心疼:“慎之而过,累其稚子。”
始风轻轻点头:“师父替太平公主诊过脉心中有数后,就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说有逝者执念过重,怨气无法散去。
奈何圣上身上龙气可吞日月,让怨气无法近身,于是就纠缠上了年幼气弱的小公主。”
上官箐忍不住揶揄:“这一点阿兄倒是得了师父的真传。”
始风无视上官箐的揶揄:“家师的确擅长胡说八道,也不知道咱那不苟言笑的阿爹,怎么就与师父如此交好的,但师父也真的无愧于阿爹重托。
哄骗皇后说太平公主即便醒来,若怨气不散,也是不敢保证公主一直无忧的,除非能寻得怨气所遗留的血脉,将其留在公主身边,方可解公主之危。
皇后竟也是全然信了师父的。”
上官箐看向门前的槐树,低声道:“皇后的才智更甚于当时的圣上,又怎么会被玄清道长的三言两语轻易忽悠,想必是想顺手推舟做点什么聊以补偿吧。”
始风点头道:“后来师父也是这样说的,所以在师父装模作样指点方位后,皇后当即表示已然知道。”
上官箐心思波动:找到自己是玄清的推动,安排自己和沅儿见面是皇后的推动,而见面后沅儿对自己的亲近与不同,却源于沅儿的本心。
于是收回视线,上官箐语气诚恳道:“还是要感谢玄清道长的!”
始风长出一口气,喝尽杯中的茶:“师父定是没有算到,你后来会有这般的作为。
原本还怕你及笄后嫁的不好,索性又埋下来一条线,说待到太平公主及笄后,将会有更为凶险之劫,不成想,竟会是我上官家的劫。”
说完始风沮丧的垂下头,未看到上官箐眼眸里的烁光——上官箐是庆幸的,好在是自己而非李凌沅。
上官箐知道,确实是玄清道长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但是后来自己能位及宰辅,不单是自己一个人的努力。
自掖庭出来后,李凌沅就一直在为上官箐争取,同时保护着她,甚至为了上官箐,年幼的李凌沅手上就沾染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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