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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早上，梅得月是被一阵香味弄醒的。
她睁开眼，房间里很安静，身边白冬凌的位置已经空了。
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梅得月觉得自己胃饿得不停抽搐。
她用左手按着左上腹，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年了。
这个词在她心里一向没什么好感，这几年更是如此。
本就是没有家的人，过年多是待在出租屋。
趁着这段时间没人打扰，应更加努力多多画些素材才是。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她翻身下床，把被子叠好。
收拾了一番后，推开门。
客厅里，白英正抱着猫坐靠在沙发上看新闻。
新闻频道的主持人正好祝电视机前的大家新年快乐。
白冬凌在厨房热面包。
她将吐司用锅稍稍烤一下，小火慢烘至两面金黄。
再夹上酸奶和各种新鲜水果，组合起来正是清爽美味，酸甜可口的健康三明治。
“早，黄辛夷人呢？”
梅得月走进厨房看了一眼。
“那家伙一般早上起不来，等他醒来估计就赶上午饭了。”
白冬凌把三明治切成三角形，摆在白瓷盘里，又放了几颗草莓蓝莓做装饰。
“呃，这样也不是不行，趁着放假多休息休息。”
梅得月拿起茶罐想先给自己泡杯茶。
刚要倒茶叶时，白冬凌伸手按住了她，侧身递过一杯温度正好的水。
“先喝点水，你这情况不要轻易喝茶或咖啡。”
“嗯……好吧，你这口吻比我更像是医生。”
听到这话，白冬凌脸上红了红，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确实，空腹不要直接喝茶，她胃不好。
再加上植物神经也不怎么健康，更不该喝这些提神的。
梅得月以前也尝试着戒咖啡和浓茶，但最后没成功。
只是从每天一杯改成了几天一杯。
吃过早饭，白冬凌拉着梅得月出门。
“咱们去哪？”
梅得月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绕了两圈围巾，正在把手往手套里塞。
“买炮。”
“……买什么？”
梅得月以为自己听错了。
“炮。”
白冬凌调皮地眨眨眼，“摔炮、擦炮、小烟花，我哥说今晚带我们去放。”
梅得月愣了一下：“这边能放炮？”
“郊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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