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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书魂。”
她说,“是这座藏书楼的魂。”
她指着那些飘着的书。
“这些,都是我的记忆。”
她顿了顿。
“十万本。
十万段人生。”
“我活了十万次。
死了十万次。”
“每一次,都写成一本书。”
她看着她们。
“你们要找的,是第几本?”
*
慕绛思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话,后背一阵发凉。
活了十万次?
死了十万次?
那她——
是人还是鬼?
书魂看着她,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不是人。”
她说,“也不是鬼。”
“我只是一个……念。”
她伸出手,接住一本飘过的书。
翻开。
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这本,是我第一次活的时候。”
她念着书上的字。
“三岁,学会了走路。”
“七岁,娘死了。”
“十二岁,被卖到别人家做丫鬟。”
“十五岁,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十八岁,那个人死了。”
“二十岁,嫁人了。”
“二十五岁,丈夫死了。”
“三十岁,孩子死了。”
“三十五岁,我死了。”
她合上书,看着她们。
“你看,我活得多惨。”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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