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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跑过去，抱住她。
“妈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念恩松开手，从包里拿出那条白裙子。
“妈妈，送给你。”
李徴接过去，打开，拿出那条白裙子。
她把裙子抖开，对着光看了看，又摸了摸针脚。
念恩的心跳得很快。
李徴看了很久。
“歪了。”
“嗯。
歪了。”
“但歪得好。
歪得像你小时候画的画。
房子是歪的，树是歪的，太阳是歪的。
但好看。
比你后来画的好看。
后来画的不歪了，但不好看了。”
念恩笑了。
“妈妈，你还留着我画的画？”
“留着。
你太婆也留着。
你画的每一张，她都留着。
压在玻璃板底下，每天看。
邻居来了，她给人看。
说，这是我重孙女画的。
好看吧？邻居说，好看。
你太婆笑了。”
她低下头。
“那是你太婆这辈子，笑得最好看的时候。”
念恩的眼泪掉下来了。
“妈妈，太婆走了六年了。”
“六年了。
不久。
你太婆还在。
在你身上，在你手上，在你做的裙子里。
你穿着她做的裙子，她就在你身上。
你做裙子，她就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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