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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
她在笑。
念恩也笑了。
开门第二天，来了一个人。
是个老头，头发全白了，背驼了，走路很慢。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念恩站起来，笑着说，老先生，做旗袍吗？老头摇摇头，不做。
我是来找人的。
念恩问，找谁？老头说，李秀英。
念恩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太婆？老头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是她重孙女？念恩说，嗯。
老头说，你像她。
哪里像？笑。
你笑起来像她。
念恩的眼泪掉下来了。
老头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
你太婆不爱哭。
她爱笑。
念恩笑了。
老先生，你找我太婆什么事？老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递给念恩。
你看看。
念恩接过来，打开。
是一块绸缎，墨绿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
跟太婆那件旗袍一模一样。
她愣住了。
“这是……”
“你太婆给我老婆做的旗袍。
我们结婚的时候做的。
穿了五十年了。
她走了，旗袍还留着。
我想改一改，改成我女儿的尺寸。
给她穿。”
念恩捧着那块布，手在发抖。
绸缎是凉的，滑的，像水。
金色的凤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要飞起来。
她问，老先生，你太太走了几年了？老头说，三年了。
念恩问，你女儿多大了？老头说，四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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