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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9.1
高二。
张一凡没有进零班，她留在了重点班。
刘萧萧从普通班升到了重点班，碰巧就在她隔壁。
这一年，张一凡的班级和零班不在同一层，她不需要再绕道走了。
二中的排球队一路披荆斩棘，拿下了省赛的铜牌，对二中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成绩了。
不过刘萧萧并没有遇见肖伊冉，这也是二中队能拿下铜牌的天时地利人和之一。
张一凡的成绩还是在三百多徘徊，高二这个班主任是个收钱办事的主，所以即便是全班第一，也不一定能入得了这位班主任的眼。
张一凡更是连戏也不做了，困了就直接趴下睡觉，作业也懒得抄答案。
倒不是她混日子，只是她确实缺觉，每天都一副几百年没睡觉的模样，眼周一圈黑墨，加上身体不太好，面色惨白，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这一年，她没有多少朋友——没有人会主动和一个天天上课睡觉，高一被抓到考试作弊的人交朋友。
而她懒得再去结交朋友，她实在太累太累了。
好在刘萧萧还陪在她身边，不然也没人可以讲话了。
2023.9.28，高二第一次月考。
张一凡坐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她手上抓着笔，头低的很下，面前的卷子上的文字似乎活了过来，一个个蹦蹦跳跳的活泼样，有些甚至逃出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发现一块不同寻常的东西，白白的，透着些红，那些红似乎埋在了白的底下，一条条，像极了红色的毛线。
小时候，她很喜欢用叉子去戳案板上的肉块，尤其喜欢去戳上面的血管，她喜欢看到那些细小的血管被她挑出来，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她坐在那，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又拿到了叉子。
她抬起右手，将叉子插进案板上的惨白白的肉块，想把那些不顺眼的血丝都挑出来。
一下……两下……三下——
她发现那肉块都被戳了好几个洞了，却还是挑不出那些恶心的血管，于是她更加卖力了。
一下！
两下！
直到她抬起手要叉第三下的时候，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她渐渐回过神，才发现那盖着血的白色肉块，是她的左手手臂。
“张一凡！”
熟悉的声音传来，手臂上之前那些没了知觉的神经仿佛活了过来，传出阵阵让人抓心挠肝的痛。
循声望去，毕勉扶住门框，眼眶红润，眼中还闪过一丝担忧。
毕勉?
不……假的……
张一凡挣开抓住她的手，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幸好，旁边的人及时拉住了她。
“张一凡！
！”
毕勉冲过去抱住了她的腰，像是生怕她真的跳下去。
张一凡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将毕勉重重推开，声如蚊蝇：“别碰我。”
“别死……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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