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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响了，可以开始作答了。
张一凡还是决定先睡觉，她算好了自己写哪些题，得哪些分，既能进班上前几，又能和毕勉隔一层楼。
意外出现在最后一场考试的最后二十分钟。
最后一场是数学，张一凡把该拿的分拿了，就趴在桌子上小憩。
谁知前排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张一凡下意识弯腰去看，却发现那是一台手机。
那台手机就那样明晃晃地躺在她们直接那条巨大的缝隙直接。
不是她的，就是她的。
张一凡抬头，正好对上毕勉畏惧的目光，她的嘴唇在发抖，藏在眼镜后的那双眸子好像也在颤抖。
张一凡有些好奇，原来人的眼球也会发抖吗？
身后传来老师的脚步声，张一凡朝毕勉笑了一下，于是快速弯下身捡起手机，藏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些动作，就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后来，张一凡将其归咎到那些没清理干净的毒瘤身上。
老师明显看到了那是一台手机，于是将张一凡喊了出去，大声斥责了她十来分钟，接着又把巡逻老师喊来，将其带到了年级办。
张一凡得了处分，徇私舞弊的通告被张贴到了楼梯处人来人往最密集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张一凡作弊了，品行不端，不诚不信。
慢慢的，周围的朋友离开了她，再没人主动和她讲话。
一开始，张一凡以为自己毫不在意，可是后来，她发现凡自己经过之处，都有人窃窃私语，都有人指指点点。
是在说她吗？
可是她没作弊，她只是替人背了锅。
处分落下来，她被停学半个月。
那位严厉的年轻老师再也没有喊张一凡去办公室，张一凡知道自己辜负了信任她的老师，同桌口里的“一凡”
变成了“张一凡”
，无声无息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再无人邀请她打排球，也再无人约她打羽毛球。
肌无力的借口不再需要上场。
至此，张一凡的世界，只剩她一人。
尽管刘萧萧相信她，但她有她的生活，她们只是普通朋友，刘萧萧做不到无时无刻站在张一凡身边，张一凡也不愿刘萧萧站在她身旁，这样只会给刘萧萧招黑。
张一凡开始独来独往，很明显，她一点也不习惯，她是习惯了被簇拥着的人，习惯了众星捧月，习惯了鹤立鸡群。
让这么一个人，去习惯孤僻，习惯寂寞，习惯一个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是她偏偏做到了，她在极短的时间里，习惯了龟缩在喧闹世界的角落，因为她一旦加入，喧闹便会戛然而止；也习惯了逃离人群，因为她一旦凑近，便会千夫所指；甚至习惯了那些刺眼的成绩，过去的她会控分，现在的她却再也不想玩这个可笑的游戏了。
她开始闭嘴，开始嗜睡，开始了所有她曾经厌恶过的一切。
大概在这个时候，真正的张一凡彻底死去，留下的不过是具尚能喘息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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