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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她是否会回来。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张一凡努力保持清醒了一个星期，身体便已经适应了，脑子也不会再那么疲惫。
这么说来，她已经很久没发病了，也许她可以去医院再做一次检查，看看自己的病是不是彻底好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张一凡看着数学老师在她作业本上写的鼓励的话，竟不自觉地笑了一下，连她自己也没发觉。
下了课，张一凡还会去跑步，心理医生曾经告诉过她几个放松心情的方法，运动就是其中一项。
操场上很多学生，有成群结队来踢球的，也有像她一样独自一个人锻炼的。
夕阳的光如绽放的烟火，在张一凡的眼中熠熠生辉，耳边传来三两道嬉戏打闹的声音，她难得好奇起来，要知道这放在之前，她会以为她们在讲自己小话。
她放慢脚步，由跑的变成了快走，又由快走变成了慢步，而她做的这一切仅仅是为了偷听别人讲话。
张一凡偷听到了，那对女生是在讲班主任的八卦，她听得入迷，不知不觉撞到了其中一个女生的肩膀，对方下意识让开，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张一凡像是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走远了，她才意识到广阔的海面其实没有压顶的乌云，那不过是她的臆想，仅此而已。
耳边响起铃声，那是晚自习的预备铃，不知何时，她也开始注意这些小细节了。
张一凡跟着人群，朝教学楼走去，轻盈的音乐在校园中回荡，树上蝉鸣不绝，滚热的风静静吹着，张一凡站在人群中，与他人并无不同。
……
由于张一凡上次考试的成绩作废了，这次还是最后一个考场。
她轻装上阵，只带了三样东西，涂卡笔，橡皮，水性笔。
她没有考试带表的习惯，考前，她把腕上那块掉了漆的表取了下来，小心放在了书包口袋里，指针滴答滴答转着，比正常的时间慢了许多，它像是一位步履蹒跚的老人，载着回忆，在时光中慢慢走着……
张一凡已经不会在考试的时候睡着了，顺利做完卷子，她检查了一遍，还有时间，她盯着墙上的坑坑洼洼发呆，直到铃响。
这次考试是高二的最后一次考试，考完了就进入长达两周的暑假了。
张一凡抽空回了趟家，不是她租的房子，是有爸妈和弟弟的那个家。
不知不觉，她已经快三年没回去了，她还是会和爸妈打电话，会聊些东西，却从没提过要回家。
于她而言，那个房子不是“家”
，对她的弟弟来说才是。
这次回家是要去取一样东西。
……
张一凡站在门口，犹豫几秒后还是抬起手敲了敲。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她的妈妈，声音热切，似乎心情不错：“谁啊？”
推开门，妈妈的脸僵住了，手上的锅铲滑落在地上，发出“哐啷”
一声巨响，她的嘴唇颤动：“张一凡？”
“妈妈，我来拿一样东西。”
张一凡站在门口，语气疏离而恭敬：“方便进来吗？”
妈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于是侧开身，神色渐渐黯淡：“进来吧。”
书房里的爸爸听见了声音，身子从房间里探出来，“老婆，谁啊？”
见到张一凡的时候，他也怔住了，可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站在那里，张一凡对他喊了一声“爸爸”
，他才回过神，点点头算是回应，回了书房。
“来拿什么东西？”
妈妈把围裙脱下，擦干净了自己的手，走在她旁边问道：“吃了饭吗？”
“没什么。”
张一凡还是有些不习惯爸妈的问候，于是借口说吃了，话题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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