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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凡做完最重要的事，困意便渐渐侵袭。
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活生生把她的睡意都驱逐干净了。
上面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拖着慵懒困倦的调子，朝电话那边“喂”
了一声，谁知那边响起了她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毕勉的鼻音有些重，“你又去找李阮阮了……”
张一凡想不通她这次又是怎么知道，疲惫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垃圾还没扔，摄像头还有用……”
张一凡：……得！
还真是她的问题。
“和你有什么关系？”
张一凡对着墙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情不悦，好似毕勉能看见样的。
“对不起。”
“我不接受，请你离我远远的。”
张一凡忽然想起自己的医药费还没还，这电话打来的时机刚刚好，她把钱打了过去，电话那头响起收款的提示音，毕勉说：“不用还我。”
“我不欠你的了，所以给我滚。”
张一凡本来想直接挂断，指尖都要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键了，听到毕勉的话后却硬生生停在了空中。
“我欠你，让我还给你，好吗？”
“……我不需要。”
张一凡果断按下挂断键，接着睡觉。
要说不在意是假的，可她就是要逼自己不在意，一旦在意了，她就会比任何人都要卑微。
她最后还是没有睡着，失眠了。
天还没亮，手机屏幕亮了，设的五点的闹钟响了。
张一凡挂着两个黝黑的眼袋从床上艰难爬起，她头昏脑胀的，实在没心思搭衣服，套上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就出了门。
她是被江玖喊出门的。
这么多年，两人关系一直非常好，不过江玖暂时还不知道她得了病的事。
张一凡向来报喜不报忧，知道她得了精神疾病的只有刘萧萧和她的班主任。
江玖在初中以后就不读书了，一是她老爸买彩票中了几百万，二是她妈拿着那几百万创业成功了，她过了十多年的穷苦日子，没想到有一天成了富二代。
这位富二代没体会过挥霍的人生，每月拿着两百万零花钱不知道要怎么花，就抓着张一凡放假了，把人拉到身旁陪她一起疯玩。
出了地铁站，张一凡就看到富二代骑着她的鬼火摩托来接她。
张一凡：……
有些人富了还是一股子混子味。
“凡姐！
快来！
我带你兜风！”
江玖身高腿长的，这会两根筷子样的腿支着摩托车，稳稳踩在地上，身前放着一个黑色的头盔，右手抱着一个粉色的。
张一凡暗暗吐槽这人品味独特，脚步不停，朝那边走去。
“终于等到你了！
我都说给你飞机票钱直接飞过来，干嘛硬要坐高铁嘛?”
江玖小声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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