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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归所此时才松开他的手，她拍拍手站了起来，摇了摇胳膊：“不去段城，你想去哪。”
“我想去死。”
白归所压低了眉毛，向下睨着李想钱，“那我救你算什么？”
李想钱闭眼不答。
没等到刀剑，却有一阵劲风袭来，李想钱胸口一紧，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竟然被白归所提了起来。
李想钱气息一滞，被整个人拍到了蝴蝶背上，白归所一蹬翻身上马，提着缰绳调转了个方向。
她问：“去不去段城。”
李想钱偏头瞪着她道：“不去。”
她竟微微一笑，让李想钱陡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头皮发麻道：“你要干嘛？”
她又睨了李想钱一眼，“改道虚土。”
说罢，她吁的一声，扬鞭而走，李想钱一路在叫蝴蝶停下，奈何蝴蝶十分懂形势，充耳不闻一路狂奔，终于在一个山谷里停下了。
李想钱颠的只感觉人仰马翻，哇的一声吐出来，白归所手比眼快，把他的脖子往前一抻，才没让李想钱吐她身上。
白归所松开了李想钱的脖子，很是嫌弃的咦一声。
李想钱已经没力气跟她打嘴仗，皱着眼皮，从蝴蝶身上摔下来。
他一阵发虚，有气无力地问：“这是哪儿？”
白归所伸了个懒腰，牵着蝴蝶往外走，蝴蝶哪里还记得李想钱这个老主人，回头看了看就开开心心往外吃草了。
李想钱这才看清，这山谷阴气森森，山峰遮天蔽日，谷里寒意逼人，谷底乱石交错，唯有谷中一株老槐树，根深叶绿，墨绿色平白添了一丝诡异感。
想到槐树，李想钱就止不住地作呕。
“逆子！
怎敢到我地界撒泼！”
一道又尖又细的声音响起，李想钱闻声望去，才看见树底下一个浑身绿色的矮人，叉着腰怒目瞪着他。
这矮人，七分丑陋三分怪异，皮肤粗糙如树皮，双眼浑浊似污泥，一双金鱼眼因愤怒更加突出来，显得愈加丑陋。
见李想钱呆愣在原地不答话，矮人更气愤了，左脚右脚一搭一搭冲过来，尖锐的爪子戳着李想钱的大腿，“你小子有命不惜命，竟要犯在爷爷我手里。”
话毕，他舔舔嘴唇，满目贪婪地说：“好俊的身体，我也好久没有用过人类的身体了。”
李想钱闻言退后几步，思考着要不要吼一嗓子把白归所叫过来，就听见她的声音响起：“你要用谁的身体。”
矮人看不见来人，但听见声音也打了个激灵，忙一探身，看清白归所的脸后一副神归天外的样子，又换了一副谄媚的表情道：“哎呀呀！
是城主大人光临贱地，这可真是小的的无上上上荣幸——”
白归所站到了李想钱的身侧，瞟他一眼，越过他走到树干旁，无视了旁边局促的矮人。
李想钱犹豫一番，也跟了上去。
“城主怎么来这里了，城主有客人呀。”
矮人搓着手，满脸堆笑看着她。
白归所嗯了一声，手指按了按槐树的树干，低头问：“绳子稳定吗？”
矮人道：“有大人坐镇，这虚土里头千年万年安宁的，哪里会不稳呢？”
白归所点了点头，“开门。”
矮人忙用手指甲，在树干上划开了一道裂缝，透出来虚土的天空。
白归所回头示意李想钱跟上，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矮人惊叫道：“大人不可！
人类怎么进入虚土。”
白归所用手指比了一个嘘，就勾起嘴唇一笑，李想钱感觉一股巨力把他拽了进去。
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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