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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
程逾抬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自然得不像话，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可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你喜欢画画，就整日待在画室里，喜欢安静，就在家看书晒太阳，哪怕只是睡觉、发呆，都没关系。
我养你，养得起，也心甘情愿。”
江唯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程逾有这个能力，更知道对方这番话是真心实意，没有半分敷衍。
可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持：“我读了四年书，总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他从没想过要挣多少工资，也从未奢望过闯出什么名堂，只是不想让这四年的时光彻底落空，更不想真的变成只会依附在程逾身边、一无是处的人。
他想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小事，想让自己的存在，不仅仅是被程逾守护，也能有一份安稳的寄托。
程逾没有再勉强，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别着急，我给你想办法，好吗？”
江唯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细问，第二天就被程逾带到了他的公司。
没有繁琐的入职流程，没有复杂的岗位培训，程逾直接让人给江唯办了入职手续，职位是总裁办助理，工作内容简单到近乎清闲——整理基础文件、分类归档资料、核对一些无关紧要的报表，全程不用和多余的人打交道，不用参加任何应酬，甚至连办公区域，都被安排在了程逾办公室内侧的角落。
一张小小的办公桌，干净整洁，正对着程逾的大班台，一抬头，就能清晰地看到他处理工作的侧脸。
工资不算高，事情也不多，自由度却极高。
江唯抱着笔记本电脑坐下时，还有些恍惚，周遭安静得只剩下程逾翻阅文件的轻响，没有陌生的打量，没有嘈杂的交谈，更没有让他不安的人际往来。
他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落在键盘上，第一次觉得，原来“工作”
这件事，也可以不那么让人窒息。
程逾偶尔会从文件中抬眼，目光轻轻掠过乖乖坐在角落的江唯，眼底的占有欲依旧清晰，却不再是从前那般带着禁锢的偏执。
他还是想把人放在眼皮底下，想时时刻刻看着，想确保对方安安全全、安安稳稳，不被外界的纷扰惊扰。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用强硬的方式将人圈在身边，没有剥夺江唯仅有的一点小追求，而是选择了一种对方能接受、也愿意接受的方式，把人妥帖地放在自己的世界里，温柔又妥帖。
江唯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节奏。
白天在办公室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小事，偶尔渴了，程逾会递过来一杯温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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