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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也得可能！”
闵允行吃痛却不肯松，反而加重力道拽着她往枯树丛拖，凌薇被他蛮横甩在雪地上。
随即掐住她脖颈，阴影里脸愈发狰狞，“我没得选！
你不签，陈深爸妈饶不了我，我刚出来不想再进去！”
他把谅解书怼到她眼前，哀求变赤裸裸威胁：“签了，这辈子不打扰你；不签，我烂命一条，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目光死死锁着她左手。
那只五级伤残的手刚好转，他兄弟却还在牢里！
闵允行声音更沉：“你该知道，我们这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别逼我动粗！”
手指越收越紧，刺骨寒意顺着脖颈蔓延，凌薇呼吸急促，手肘蓄力想撞他肋下。
奈何他力道太狠，周身被死死制住，挣扎间只蹭得雪粒往衣领里钻。
“签！
现在就签！”
闵允行把笔和纸塞她手里，掐颈的手几乎嵌进皮肉，“数三个数，不签废你另一只手！
一——”
凌薇喉咙挤出破碎呜咽，眼底翻涌恨意不甘，当年手腕被砸的剧痛、钢琴梦碎的绝望、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恐惧，瞬间涌上来压得她窒息，指尖触到笔杆却猛地偏头，狠狠咬在他手腕大动脉处！
“啊——”
闵允行吃痛惊呼，掐颈的手松了一瞬。
凌薇立刻抓住间隙，屈膝精准顶他小腹。
同时将伞柄狠狠抡在他胳膊上，伞骨断裂脆响混着他闷哼。
他踉跄后退两步，凶戾彻底爆发：“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脚踹向凌薇膝盖，凌薇下意识格挡，却还是被力道震得跪倒在雪地里。
闵允行扑上来，一只膝盖顶她胸口，双手按她肩膀，谅解书狠狠按在她眼前：“签不签？！”
凌薇挣扎着，左手旧伤因发力过猛隐隐作痛，只能偏头咬牙：“我死也不签！”
闵允行彻底暴怒，扬手甩来一巴掌，凌薇仓促偏头躲开大半，却还是被扇到侧脸。
脸颊瞬间红肿。
他用力拽起她左手：“你这手能好，凭什么我兄弟蹲牢？签！”
剧痛让凌薇眼前发黑，眼神却愈发坚定，抬眼冷笑：“你们这群畜生，活该！”
闵允行眼底狠厉暴涨，抬手又要打，凌薇趁他注意力全在伤手上，右手迅速摸进大衣口袋，掏出小巧折叠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寒芒刺破雪雾。
她被按在雪地里动弹不得，借着腰身拧转发力，手腕狠劲一翻，刀尖直刺闵允行小腹，声音哑而烈：“大不了同归于尽！”
闵允行惊觉不对，瞳孔骤缩刚要躲闪——
“砰！”
一声闷响，许青霁像头失控的野兽从阴影里冲出来，一脚狠狠踹在闵允行后腰上。
闵允行惨叫着往前扑去，凌薇的刀擦着他侧腰划过，羽绒服划开长长一道口子。
凌薇缓缓抬头，人影渐渐清晰，他眉眼间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戾。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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