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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故意地挑衅：“你说，我到底要不要通知那个高专教师？”
“浅野。”
从苏我逢狐口中重新吐露的声音不带丝毫强硬，她看着她，眼角隐约有泪光闪过，“希望你能在动手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好吗？”
“你——”
拒绝的话在嘴里又绕了一圈，浅野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我谁也不会告诉，你如果醒不过来我就把直接你掐死，然后就可以参加有记忆以来的第二场葬礼了。”
她说完就步履匆匆地离开了，怕多耽误一秒又要被苏我逢狐灌什么迷魂汤。
苏我逢狐擦了擦眼角快溢出来的泪珠，微蹙的眉头迅速舒展，一切能够引人动容的表情都被抹掉，刚才的楚楚可怜好似一场错觉。
今天是月中，不是约定好要去找家入硝子的日子，但苏我逢狐打算临时违约一次，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从大冰柜里拎出一箱啤酒，又找出一条硝子喜欢的烟后，开车到了高专。
因为不出任务，除了实验，她这些年都很少动用咒力。
在发现持续一段后灵魂融合的速度也因此变慢，苏我逢狐更不会在不必要的情况下使用咒力了。
熊猫模样的咒骸正低着头在路上走，突然，眼睛里飘进一节鎏金色的，带着褶皱质感的裙角，他“咦”
了一声，微微抬头。
面前的女性穿着筒袖左衽样式的黑色上衣，上面绣有金色的鳞状纹样，下身穿着鎏金色的褶皱长裙，腰带装饰着三角形的纹饰，一串黑色珠链被悬挂在上面；头发用金色圆环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眉宇一片肃色，金眸灼灼，行走间像是刚从古画卷里走出来一般，带着古朴庄严的韵味。
“逢狐前辈早上好啊。”
已经长到两米高的熊猫伸出爪子朝苏我逢狐挥了挥，露出厚厚的肉垫。
苏我逢狐脸上多出了点笑意，“几年不见，熊猫已经长这么高了。”
“苏我前辈好，又来找硝子前辈吗？”
“是啊。
夜蛾老师不是一直把你看得很紧吗，怎么今天让你出来了？”
熊猫咧嘴笑了笑，声音带着一点属于小孩子的憨厚可爱，“他说，我是一只有思想的熊猫，已经长大了，不能一直待在屋子里，过几年等我再长大一点还准备让我也在高专上学呢。”
“听起来真不错。”
苏我逢狐微笑着道。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撕掉套在脸上的那层皮。”
家入硝子正慵懒地靠在医务室的门边，看着熊猫走远的背影，双指间挂着根燃烧的烟，她轻轻吐了一口气，烟圈飘飘摇摇地吹到苏我逢狐面前。
苏我逢狐脚步偏移，绕过那片烟味儿极重的白雾，“为什么会这么说？套着皮和人说话很累的，我一直都是以真面目示人。”
“包括假笑？”
“当然，一个人的真面目里本来就包括‘假装’这一项，没有人会想什么就说什么，即便是小孩子也会为自己的语言和表情加工润色。”
“你说的很对。”
家入硝子弹了弹烟灰，“但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的‘假装’太深了。
我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你是不是真的在乎高专。
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对熊猫、对灰原、对七海，还有悟的学生们，你永远都是一模一样的表情，还是偶然听七海提起，我才开始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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