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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柄，转身跪坐在他面前，美艳的脸上总算没了那股撩人的淫态，“可我残留的记忆告诉我，我已经经历过两次破灭。
神明的喜怒根本无法猜测，我怎么知道……会不会这次和你分别，就又变回弥散在冰冷地窟中，让任何生命都无法靠近的血雾？”
“果然，你的心里在担忧着什么啊……”
薛雷拉过她，轻柔拥抱住，“不会的。
你可以放心，薇尔思不是那种喜怒无常或者无情冷酷的女神。
她塑造了你的灵魂，给了你新生，当然不会再把她夺走。
作为你的主人，我也保证，绝对不会把你丢下不管。”
穆琳反倒有点不适应这种拥抱，别扭地挣了一下，但没使劲儿，“好吧……那，我就期待着，之后还有机会享受到，这种繁衍行为的快乐吧。”
他这时才回想起不太对劲的地方，皱眉问：“等等，你刚才说，你经历过两次破灭，是什么意思？是指被蕾莉亚杀死，和血雾状态被束缚吸收吗？”
就像他直觉预感到的那样，穆琳摇了摇头，“不，被你的女精灵情妇用上一条命同归于尽，已经是我第二次死亡了。”
“第二次？可这世界不是并没有复活的魔法吗？”
她抬起头，望着上方怔怔思索了一会儿，“那不是魔法，那是……把我这个召唤物，永远留在这世界的手段。”
薛雷心中一惊，回想起了此前和古莎谈起的时候就很疑惑的一个问题，“魔龙召唤是个禁咒，难道也不能让你永远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吗？”
穆琳摇了摇头，“没有召唤术可以永远生效。
魔龙召唤之所以被算作禁咒，主要是因为召唤来的个体实力都特别强，此外，还不会受到召唤师的控制。
被召唤过来后，我就可以靠自己的能量行动，耗尽之前，都不需要返回原本属于我的世界。”
“那你是怎么在地窟中待了好几千年的？”
她双手揉着额角，认真地从残破不堪又被重新塑造过的灵魂中挖掘古老的记忆，“因为……我被召唤来之后，其实就死了。”
“什么？！”
难道蕾莉亚那一队英雄精锐拼到团灭才搏杀的魔龙，是个大僵尸？
穆琳苦思冥想，喃喃地说：“对，没错，那就是我第一次破灭。
我被比我强大很多的可怕力量击杀了，我的挣扎……几乎毫无意义。
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对我动的手。”
“然后呢？你死了之后呢？你还记得吗？”
薛雷急切追问。
“那是我最清晰的记忆了……我只要不被消灭得残渣都不剩，就绝对不会忘记。”
穆琳闪耀着红光的眸子中浮现浓烈的恨意，“我死了之后，被可怕的力量锁住了灵魂，禁锢在本该成为魔龙石的尸体里。
我……没办法向你形容那股力量有多可怕。
我是象征终结与破灭的魔龙，在这个世界我可以和许多强大的生命一战，但在那力量之前，我就像是……像是……一个可笑的小玩具。”
“所以和蕾莉亚他们作战的时候，你真的已经死过一次？”
“嗯。
但我的力量没有变弱。
我只是不能离开那里，只能在黑暗的地下，积累着找不到目标的愤怒。
我可能从不知道第几年就疯掉了，在这次被塑造出新的灵魂之前，我只会无差别杀掉所有进入范围的生命。”
薛雷想到了答案。
蕾莉亚的实力他已经了解到了。
在残魂进入肉体，适配度不如原型的情况下，她依然超强。
而根据她闲聊时候提起过的话，当年她所在的小队，洛萨比她要强出一截，其余队友，大都和她实力相当，弱也不会弱出一档。
当年深入这里的那支小队，足足有十几个成员。
这样一支足以在露比哈特绝大部分危险区域横行无阻的顶级队伍，那么一群大部分都被写进传奇故事中的英雄人物，以全灭为代价，才杀死凝石魔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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