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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前男人弓着背，一面看手机，一面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
突然他丢下笔捂住了嘴，但很快男人压下了那股呕吐的冲动。
但他似乎很疲惫，推开面前的笔记本，将头埋进了手臂架起的空间。
不一会便利店店员端着泡好的方便面过来，他将面桶放到桌上，先是喊了男人一声。
没得到回应，店员试着伸手摇晃了下男人的肩膀。
男人身体失衡，从折叠椅的一侧滑落下来，噗通一声重重砸地。
两秒钟后，吓呆了的店员才向后退了一大步，转身跑出了监控范围。
“需要再确认一遍吗？”
桌子对面，警员点击鼠标暂停了监控画面。
见芳汀摇头，警员低头打开办公桌的柜子，将一个大号物证袋放到桌面，轻轻推过去。
里面放着程必群身上仅有的几件东西：钱包、记事本、圆珠笔、手机和身份证。
店员叫救护车的同时报了警。
尸体既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发现外伤，警方很快便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芳汀爷爷奶奶的手机和电话号十几年来都没换过，所以警方非常容易就通过程必群的通讯录联系到了老两口。
“有一点我不明白。”
芳汀说：“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余州？”
“为了更新证件。
他的身份证到期了，因为形象变化太大，需要回原籍办理。”
芳汀把身份证从密封袋里拿出来。
证件上的照片是程必群三十岁时照的，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和那张瘦得仿佛能看见颅骨形状的脸判若两人。
“听说是猝死。”
警官十指相扣放在桌面，点了点头。
“因为不是案件所以没有安排尸检，但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你父亲他心脏不太好，长期酗酒，加上熬夜和情绪波动所以……请节哀。”
“谢谢。”
芳汀把那个记事本拿出来，翻开发现前面都是一些花销记录，后三分之一字迹则很潦草，似乎是计算赔率的。
她放下本子拿出程必群的手机。
手机已经被解锁了，主界面连着几页都是各种借贷APP，剩下的则是五颜六色的娱乐和色|情应用。
“这些都是赌|博软件。”
警员说。
芳汀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把东西重新装回证物袋，从椅子里起来。
“麻烦你了警察先生，那我先告辞了。”
“慢走。”
警员说着也从座位里站了起来。
走出办公室，那件事仍在脑子里盘旋，最终芳汀还是调转了脚步。
那名负责接待自己的警员正好从里面出来。
“警察先生。”
芳汀也顾不上是否给人添麻烦了，“有件事我想向你确认一下。”
对方向她做了个手势，“请讲。”
“有没有人联系过我爸爸，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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