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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的语气很平，“她不会多想。”
贺铮看着她，想问“您为什么还要回来”
，但他没问。
他看出来，她不只是回来开会的。
她是回来跟那条狗告别的。
她没有说再见，她只是借了个“借调”
的借口。
贺铮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沈微澜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有回头。
“那件衣服，一直穿在她身上。
她穿着它变回人的。”
贺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身上的深灰色制服。
他没有问“您穿着它变成狗的时候，它也跟着变小了吗”
，他只是说：“顾淮南会高兴的。”
沈微澜拉开门，走了出去。
副官来的路上给贺铮打了五个电话。
第一个是问他“她真的变回来了吗”
，第二个是问他“她有没有受伤”
，第三个是问他“她现在什么样子”
，第四个是问他“她有没有说怎么变回来的”
，第五个是问他“她还要不要回营房拿东西”
。
贺铮被问得烦了，说：“你自己来看。”
副官就来了。
军绿色的轿车停在训练营门口，车灯没开，怕惊动哨兵。
副官从驾驶座下来，站在车边，看着贺铮。
贺铮朝他点了点头，指了指营房的方向。
副官没有走过去，他站在车边，等着。
沈微澜从营房的侧面绕出来，绕过哨兵的视线，绕过那棵老槐树，走到车边。
副官看到她的时候，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您可算回来了”
，想说“您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想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但他只是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沈微澜点了下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副官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训练营，驶上公路。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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