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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像在朝堂上那样用巧妙的言辞把话题引开。
“妖王洞察秋毫。”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算是默认了宁一的猜测，却又不肯将话挑得更明。
那看着宁一的目光愈发深邃灼亮，如同熔金流淌的暗河，底下是奔涌的、炽热的岩浆。
帝王的心防与骄傲，即使在已然明了的悸动面前，依旧存在。
但这道心防此刻不再是为了隔绝，而是为了……留一点余地。
给自己，也给对方。
仿佛在说：我知道了。
但我需要一个恰当时刻亲口告诉你，而不是在这里，被你一句话逼出来。
宁一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重新好整以暇地打量她，仿佛在欣赏一件突然露出内里华彩的珍宝。
她身后的狐尾虚影愉悦地摆了摆。
“有趣。”
宁一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眼中的兴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既然陛下悟了，又应付得来，那想必也不介意……跟本座去个地方？”
她不等言煛回答，转身便走，绯红裙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朝着河谷更深处、妖气更为浓郁、寻常妖族绝不敢轻易靠近的方向行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眼波斜飞，睨了言煛一眼。
“怎么？陛下不敢？还是……舍不得这河谷里的热闹？”
语气里的挑衅与逗弄，毫不掩饰。
言煛望着那抹仿佛能将这蛮荒天地都点燃的绯红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她在那片猎场上做出与妖族交换令牌的决定时，对自己说：不过是图个新鲜，看看人间之外的世界。
三年后站在妖族土地上，被各种妖族追着求偶追了五天五夜之后，她不得不承认——那不过是一个帝王给自己找的、体面的借口。
真正的理由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直到此刻，在这双含笑的眼睛逼视下，才终于无处可逃。
她抬步跟了上去。
脚步坚定，毫不犹豫。
她知道跟着宁一走意味着踏入妖族更深的领域，意味着未知。
但比起“未知”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前方那道绯红身影忽然回头时、眼角那一闪而过的、分明带着期待的笑意。
无论是福是祸，是缘是劫——
她都认了。
河谷的风似乎大了一些，吹动两人的衣袂。
前方的宁一，身姿摇曳，如一团行走的火焰，引领着她，走向妖族领地的心脏。
也走向自己那刚刚确认、便已如野火燎原般无法遏制的心动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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