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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就如此了。
只是她用了整整三年才敢——或者才终于被逼得不得不——看清这个事实。
言煛喉头微动，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比平日略显低沉，却异常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釜沉舟般的坦然。
“妖王说笑了。
不过是一些……热情过度的妖族子民，并无恶意。
朕……应付得来。”
她没提那些“桃花债”
，只是将连日遭遇轻描淡写地归为“热情过度”
，目光却未曾从宁一脸上移开，反而更加专注地迎了上去。
眼底那抹淡金色泽，此刻仿佛被投入了一枚火星，骤然炽亮了几分，却并非因为龙气外放——那是一种更内敛的、从灵魂深处漫上来的光。
她甚至极其缓慢地向前倾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不是迎合那悬停的指尖，而是拉近自己与宁一之间的距离。
那抹属于九尾狐的、炽烈又惑人的气息愈发清晰地萦绕鼻端，与她自身冷冽的龙气无声交织。
宁一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那悬停的指尖未动，眸光却微不可察地闪了闪，落在言煛陡然变得幽深的眼瞳上。
言煛的呼吸似乎也屏住了一瞬，尽管她站得依旧笔直，面色也竭力维持着平静，但那细微的变化——微偏的头颅，略微放快的脉搏，还有那不再如前几日般严密封锁的龙气——瞒不过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九尾妖王。
周围的空气更静了。
连风掠过河谷的声音都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滤去，只剩下两人之间这极近又极远、充斥着无声暗流的一隅。
“倒是妖王，”
言煛继续道，声音放得更轻，几乎像耳语，却又字字清晰，“日理万机，竟有空……亲自来寻朕？”
她用了“寻”
字，而非“看”
或“遇”
。
宁一眼尾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些，那抹促狭的笑意里掺入了一丝玩味，以及更深的审视。
她缓缓收回了手，指尖仿佛不经意般拂过自己垂落肩头的一缕发丝，动作优雅慵懒，却让言煛心头那簇刚燃起的火苗随着那抹红色的远离，轻轻摇曳了一下——不是熄灭，而是烧得更旺。
“本座若不来，”
宁一轻笑，目光扫过言煛腰间那明显收获颇丰的锦囊，又落回她脸上，“只怕这贵客不是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妖拖回巢穴做了压寨夫人，就是被这河谷里的热情给淹没了。”
她话锋一转，忽然凑得更近，几乎贴着言煛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肌肤，带着狐狸特有的、甜腻又危险的诱惑：“不过现在看来……陛下似乎，乐在其中？甚至还……悟到了点什么？”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慢，带着某种洞悉人心的了然。
言煛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热意，瞬间蔓延至颈侧。
宁一的敏锐超乎想象——她不仅察觉了自己的龙气变化，甚至连内心最隐秘的念头都似乎被那双含笑的眼一眼看穿。
但她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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