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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寂被郗崇揽着腰走进里间，屋内只有幽幽的一盏油灯，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半倚半贴，抬着头看他被烛火勾勒的眉眼，一时有些恍惚。
没想到这么轻易便让他放了自己进来。
门将黑夜和暴雨一齐隔绝在外，里间只有驿馆一张算不上宽大的床榻，帐幔被挽起，银勾闪着灯火金色的光。
还未靠近，郗崇便将她横抱了起来，白色的轻绸在他臂弯松松堆出褶皱，温寂手臂轻勾住他的脖子，又下意识将脸贴上他的侧颈。
一切倒像是在梦中。
郗崇将她放在床上。
床帷有些昏暗，少女雪白的肌肤散出盈盈微光，被男人伸手握住纤细足踝，又稍稍抬起。
温寂仰躺着，发丝扑了满床，看着漆黑的帐顶，裙边从她小腿滑落至膝盖处，被他布着茧的指缓缓褪去一双鞋袜。
她闭着眼，不受控制的绷紧了足尖。
分明什么都不懂，却又天真的像是令人采撷。
郗崇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上，避开了少女不自觉轻张的唇口，将她的腿放下，又拉了一床薄薄的被子将她裹了起来。
被褥的暖意驱散了逐渐升起的旖旎，温寂升到耳根的热意慢慢淡了下来，她缓缓睁开眼，正见郗崇坐在床头，弯腰替她掖了掖被角。
“崇…”
“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两人的声音撞到了一起，郗崇身上的影子笼罩着她，声音带上一丝柔和，分明是哄孩子的语气。
原是她在多想。
温寂薄被下的指尖嵌入手心，又缓缓放开，慢慢蹭到他身边，伸出被子去抓他搭在一旁的手。
“你不要走…”
她声音中有浓烈的依恋味道，幼时也是如此，装着害怕却也要粘着他。
一点小聪明，并非步步为营，若他养的孩子在他眼皮底下有如他隐约判断的一般复杂，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会变了味道。
“不走。”
郗崇压下眼中挥之不去的淡淡暗影，缓声，用另一只手将她额上一缕发丝拨开。
他温柔体贴着，强势收敛起来，又只剩下包容，温寂被他触着额头，轻眨了一下眼睛。
窗外一道惊雷炸开，白光将窗格印出方正的斑块，亮得晃眼。
“啊…”
一声低低的轻吟在帐中响起，细弱的骄矜好似猫叫，温寂放开男人的手，迅速的环上了他的腰身。
她眼中又一次带上了水光，有些恨郗崇像个石头一样顽固不化，他是修行千年的妖王，偏生遇见她这只冥顽不灵的恶鬼，缠了他两辈子，他却毫不知情。
“你能抱我吗？”
她声音里染上了轻轻的哭腔，“我好害怕…”
灯火渡上少女泛红的眼眶，将她紧贴他腰腹的面容勾勒的精致无暇，过于惊惧让她双目盈盈，郗崇长臂一伸，连着被子一同将她捞了起来。
“不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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