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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言轻洗得很仔细，连耳后、脖颈都冲洗了一遍。
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也让他彻底从刚才那瞬间的茫然中清醒过来。
用毛巾擦干脸和手，夜言轻转过身走回办公桌附近，但并未靠近依旧僵在椅子上的沈衷度。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沈衷度一眼。
直到他扣好最后一颗西装扣子，才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沈衷度。
“跪好。”
两个字，冰冷，没有情绪。
沈衷度几乎是瞬间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双膝“咚”
地一声重重砸在地毯上，甚至不敢用手支撑，就那么直挺挺地、卑微地跪伏在那里，额头几乎触地。
他浑身都在发抖，却并不是恐惧疼痛或死亡，而是恐惧被首领丢弃、恐惧再也见不到首领。
夜言轻走到沈衷度面前，垂眸看着他颤抖的发顶。
“明天早上，自己去城西处理那批‘麻烦’的货。”
夜言轻的声音平稳，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下周再回来。”
沈衷度的身体僵了一下。
城西那批货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牵扯复杂，危险性极高，原本计划是派一队精锐过去，还需要首领亲自坐镇协调。
现在，首领让他一个人去，下周才能回来。
一种几乎让他去送死的惩罚。
但他没有任何异议，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一声：“……是。”
夜言轻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只有他能听出的冷意。
“我要提前去‘醉琉璃’看看。”
醉琉璃，就是下午首领需要去捧场的那家新会所。
夜言轻提前去，意味着沈衷度不仅被流放，还错过了在首领身边、尤其是在那种可能鱼龙混杂的场合保护首领的位置。
这对视夜言轻为唯一信仰、将守护夜言轻当作生存意义的沈衷度而言，是比肉体惩罚更残忍的精神凌迟。
沈衷度跪伏在地上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手指深深抠进地毯里，指节泛出青白色。
但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用更嘶哑、更破碎的声音应道：“……明白。”
夜言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手机，迈步走向办公室门口。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衷度的心上。
就在夜言轻拉开门即将走出去的瞬间，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丢下最后一句：
“把你自己和这里收拾干净。”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跪伏在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沈衷度，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浓烈的情欲与精液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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