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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在看着你。
黑色的、湿润的，恐惧中掺杂着带着小心翼翼的感觉。
??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偏过头去不让你看他的右半边脸。
他在害怕。
怕你会露出厌恶的表情，怕你会说“好可怕”
，怕你会转身就走。
你看着他。
你看了很久。
久到那他眼里的恐惧越来越浓，久到他的嘴唇开始微微发抖，久到他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从你手腕上滑落。
然后你笑了，你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你伸出手。
你的手捧着他的脸，手心贴着他毁容的那半边脸颊，你能感觉到他的皮肤在微微发烫。
你捧着他的脸，轻轻地把他的脸转了回来。
让他面对你。
让他看着你。
他的目光还在闪躲，试图往别处看。
但你的手固定着他的脸，他无处可逃。
最终，他的视线不得不落回你的脸上。
你看到了他眼里的恐惧和不安。
你的指尖无意识地开始动作。
你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摩擦着他毁容的那半边的脸颊，沿着那些疤痕的纹路，仔仔细细地抚摸着。
那些疤痕摸起来有些粗糙，不太规整。
他像被烫到了一般，颤了一下。
“带土。”
你叫着他的名字。
带土移开了视线。
“你……”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没等他说完。
你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很轻。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认出你了。”
你的拇指停在他脸颊上的一道疤痕上，轻轻地按了按。
“因为带土是不一样的。”
你细细地看着眼前的这张脸。
右脸布满疤痕，轮廓锋利，下颌线条分明，和你记忆中的那圆润的、充满少年气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他长大了。
他变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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