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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闻笙没看那碗面，开口的声音还是凉飕飕的：“我不饿。
你拿出去。”
虞遥没动。
她靠在矮柜边上，双手抱臂，略微歪着头看鹿闻笙。
这个姿势看上去因为视觉差的原因，可能会有点高高在上吧，所以有些激怒了鹿闻笙。
她转头瞪着虞遥：“我叫你出去，你是真的听不懂我说话吗？”
虞遥还是没动。
鹿闻笙的胸口起伏的厉害，代表着她现在的情绪实在很激动。
她左右看了一眼，伸手去抓窗台上放着的陶瓷小花瓶，那里面没插花，被直晒的阳光照得发烫。
她拿起花瓶，手臂后扬，作势要砸。
但这一次，虞遥没让她再砸下来。
她近一步走上前，果断地伸出右手扣住了鹿闻笙举着花瓶的手腕，左手按住她轮椅上的扶手。
虞遥很有分寸的用了巧劲，既没有弄疼鹿闻笙，又让她没法轻易挣脱。
不大的花瓶被两只手同时握住，稳稳的悬在半空，没能掉下来。
鹿闻笙想要抽回手，但虞遥的力气超出了她的预料。
明明那只手看着不算很大，却攥得特别稳，像是被钉在了她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放开！”
鹿闻笙的声音里面，是愤怒和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混在一起。
虞遥这人才不会这么听话，她没有放。
而是往下压了压身体，让自己跟坐着的鹿闻笙视线平齐。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
这个距离近到足够让鹿闻笙看清她瞳孔的颜色，以及她眼角一颗很小的泪痣。
“砸够了没有，鹿小姐。”
说这话的时候，虞遥居然在笑。
是一种很笃定的，毫不在意的笑。
看着就像是在恶劣的暴风雨里，有人就撑着一把破伞站在你面前，然后笑着说这雨下的还真大。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却让人心里某个沉寂的地方忽然动上一动。
“没砸够的话，”
虞遥偏了偏头，看了一眼房间角落里放着的另一个小花瓶，语气随意的继续说，“我帮你把那边那个瓶子也拿过来。
它离你有点远，你可能不太能够得到。”
鹿闻笙短暂的因为她的话而愣住，嘴唇翕动着，像是有很多话要讲出来，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虞遥趁她愣神的这一秒，把花瓶从她手里轻而易举地抽出来，放回到窗台上。
然后松开了紧扣着她手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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