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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动作很慢，拿筷子的姿势也不太顺手，大概是手上没什么力气，她夹了好几下才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虞遥默默看着她慢慢的咀嚼，吞咽，然后看到她的眼圈在低头的一瞬间就变红了。
应该不是感动，虞遥觉得就一碗面条估计不至于。
感觉更像是被人看穿了以后的委屈。
看她吃着面，虞遥心里又涌现出来了鹿闻笙很乖的那个想法。
有一会过去，一碗面见了底，虞遥很是赞许，因为她甚至连汤都喝了几口。
看上去更乖了，虞遥很想伸手揉揉她蓬松的发顶，看上去估计手感很不错的样子。
回了回神，虞遥从她手里接过空碗。
“虞遥。”
这是鹿闻笙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很受用的，虞遥在门口站住，转过身。
鹿闻笙侧对着她，视线落在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抹阳光上。
她的手指蜷放在膝上，指尖细微的在发颤。
“你把那个也拿过来。”
她说。
虞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墙角那个小花瓶。
瓷的，也就巴掌大，釉色清透，看上去应该是值点钱的东西。
“你要砸吗？”
虞遥问。
“嗯。”
虞遥走过去，弯腰拿起那个小花瓶，掂了掂重量。
然后她走回来，把花瓶递到鹿闻笙手里。
鹿闻笙握着花瓶，看了它几秒钟，忽然抬手，用尽全力砸向对面的墙壁。
瓷片炸裂，碎片迸溅开来，落了一地。
在确保鹿闻笙不会被飞溅的瓷片伤到后，虞遥就很镇定的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砸完后，鹿闻笙有些失神的靠在轮椅背上，她的眼眶红红的，但就是很倔的不肯掉眼泪。
她死死咬着下唇，把所有可能流露出来的声音都咽了回去。
虞遥很安静的看着她，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立刻去收拾碎片。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鹿闻笙的呼吸才平复下来。
“它是谁送的？”
虞遥忽然开口问。
似乎没想到虞遥会问，鹿闻笙的身体微微一僵。
“前...女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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