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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晚之后的几天里,她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绕过了某一个敏感话题,像是绕过了客厅里,那块被擦干净,但还留着隐约墨迹的地板。
但没有持续多久,最后就被一根胡萝卜给打破了。
那天午饭的时候,虞遥参照鹿闻笙的口味,自己做了一道改良版的宫保鸡丁,本来还以为她会喜欢。
但菜上桌后,她刚坐下来,就看见鹿闻笙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表情看上去像是,不喜欢?
但不应该啊?上次那道菜的口味她记得鹿闻笙还挺喜欢吃的。
“你不吃胡萝卜吗?”
虞遥看着被孤零零挑出来的胡萝卜丁,没忍住笑着问她。
鹿闻笙挑菜的手停了一下,语气平淡的回复:“没有。”
没再说话,虞遥拿起公筷,把鹿闻笙挑出来的胡萝卜夹到了自己碗里。
“你做什么?”
鹿闻笙的声音带着防备。
“你吃其他的,胡萝卜放着我吃。”
鹿闻笙看着她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挑走,神情有片刻的恍惚。
“吃不下了?”
虞遥看她吃的很少,碗里的米饭基本上没有动过。
“嗯。”
虞遥点点头,然后把饭拿起来倒进自己的碗里继续吃。
鹿闻笙的视线落在虞遥脸上,她的表情有一些微妙:“这是我吃过的。”
“我知道啊,但我都吃完总好过浪费啊。”
虞遥朝她眨眨眼。
等她洗好碗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鹿闻笙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到鹿闻笙身后,把轮椅往前推了一点,好让她的脸避开直射的阳光。
“鹿闻笙,”
她说,“我们出去一趟吧。”
“去哪。”
鹿闻笙没回头,肩膀还微微绷着。
“不远,人也不多,开车差不多半个小时,那边有一个带湖水的公园。”
虞遥蹲下来,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车是鹿闻笙的,一辆银色的SUV,已经在车库里停放很长时间了。
上周虞遥看到后就找周姨要到了钥匙,送去保养后,直到昨天她才把车开回来。
“我不想去。”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你可以坐在那边吹吹风,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们就立刻回来,我和你保证。”
虞遥很耐心。
把轮椅的刹车试探性的解开,虞遥慢慢推着她往车库的方向走,“你天天在家里对着同一处风景,哪怕花园里种着再多的花,时间一长也总是会腻的。”
“虞遥。”
鹿闻笙叫她。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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