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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现林子毓没跟上，它又飞了回来，振着翅膀，原地打转，似在催促。
最后林子毓妥了协，它带着她绕过一个又一个拐角，她不得不小跑着追赶，终于在最后一个角门那里，林子毓听到了一声哭喊：
“长瀛——”
“元帅！”
叫的谁？
蛾子越飞越快，已经不再等她。
林子毓猛的停下，耳朵里的轰鸣声同时响起，那哭喊混杂其中，竟变得越来越小。
她摇摇头，妄图把耳朵里的东西甩出去，但一不小心，被地上横陈的焦尸绊倒，膝盖撞在地上，咔的一声。
林子毓身子往下，头还杨着，目光越过断壁残垣，她看见顾聿婷和肖涵在痛哭，木锦行和白雁亭倚着墙昏迷。
她微微侧脸，观察周围，用尽最后的期盼在寻找那熟悉的身影。
没有。
最后林子毓将目光定格在顾聿婷身旁包裹着白布的一具尸首上。
林子毓撑起身体，一步一步走过去。
到了跟前，林子毓面无表情地要去掀开白布。
“别！
子毓，你受不住的。”
顾聿婷扼住她的手腕。
林子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力气也变得很小，她甩不开顾聿婷，最后还是福子把人拉开了。
白布之下，那人蜷缩着，是个托举的姿势，双手向上撑着，膝盖是跪着的。
他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被烧死的。
面目辨认不清，浑身被烧焦萎缩，龟裂处露出暗红色的血肉，眼窝凹陷成两个焦洞，嘴唇已经没了，只剩下烧不化的牙齿。
林子毓俯下身子，慢慢靠近那人的鼻子，想象中的温热没有出现。
她盯着这副黑骨许久。
“他是谁？”
“子毓！
子毓你撑住啊——长瀛
……长瀛没了”
话音未落，林子毓猝然站起，向后退去，她已经站不稳，肖涵上来扶了她一把，“王妃。”
“不可能！
他不会死在这，他怎么会死在这呢？”
说罢，她笑了一下。
她抓住肖涵，“肖涵，你最不会说谎，你告诉我，谢越山在哪呢？”
“王妃，”
肖涵泪流了满脸，哭嚎道：“元帅……元帅为了救人——被烧死了！”
“怎么连你也学会骗我了？”
林子毓甩开他不可置信。
她接着去把木锦行摇醒，木锦行见了她，一句话未说，就已经哭的止不住气。
林子毓不承认这具焦尸是谢越山，一定是有什么计策，这肯定又是谢越山布的局，是要连自己都瞒过的。
林子毓站起来，用尽最大的力气去哭，去喊，她把悲痛全都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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