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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发出的声音熙熙攘攘，黄昏划过窗外空白，泛起沉坠涟漪。
星期六的早上，原是住校高中生们所期待的回家日。
可走廊最里处有间宿舍内，一人正不知所措站在中央处。
“家真的有那么好吗？”
陈桐清抱着胳膊，自言自语，背影有些落寞。
他转过身——眼睛汗蒸前方，微微偏长，是很干净的那种好看。
“或许吧……。”
他应了一声，握起收拾好的布包，第一次选择在休息日，没有他哥陈梧秋的时候回家。
——。
学校与回家公交站隔着半条老街。
陈桐清慢慢挪到路边那棵歪脖子老树下的电话亭，手指按下泛黄的拨号盘。
熟练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哥！”
他试探着，声线轻软：“我听说你今天从江海那边回来！”
“嗯。”
陈梧秋淡淡应下：“到时候回去，你想吃什么？”
“等你回来再说。”
电话咔哒挂断。
陈桐清笑了笑，清爽的眉眼稍稍舒展。
或许吧，他大概是开心的。
——。
南巷港是片老破小区，住的都是相处了半辈子的街坊。
谁家要有点风吹草动，转眼就能传遍整个小区。
陈桐清下了公交，顺路在巷口买了两把青菜。
晃到家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半空。
他提着菜站在单元门口，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
抬眼时，原本蹲在楼下石墩上唠嗑的人，忽然就散了。
“快走快走，那个赌鬼的儿子来了。”
“离远点，别粘身上。”
碎语夹着指指点点。
陈桐清抿紧唇，下意识抬手——校服袖口滑下去，露出小臂上一片乌青的伤。
“哦哟！
他爸又打人了。”
“……应该是惨啊…。”
他加快脚步上楼。
开门，放下菜，轻手轻脚走进去。
屋里还是老样子。
灰蒙蒙的，没半点生气，空气中飘着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切和他每次回来时一样，只是这次——少了哥。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弯腰把自己的鞋靠过去，挨着陈梧秋那双并排放着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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