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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喊李叔他们上来。”
门很快就开了，一条缝，里面透着屋里那股陈旧的霉味。
陈梧秋推开门，没让门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后的人。
陈健家瘫在地上，身旁倒着半瓶酒。
他眯着眼看清来人，没慌，也没讨好的笑。
反而咧了下嘴。
“哟。”
“我大儿子回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酒气，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陈梧秋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
陈健家的目光跟着他转，慢悠悠的，像在看一头自己养大的牲口值多少钱。
“回来了也不吭一声。”
陈健家撑着地板坐起来，背靠在茶几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怎么，在外面混好了，不认识这个家了？”
陈梧秋把陈桐清拉进门，反手关上。
自始至终没接话。
陈健家也不在意。
他拿起地上的酒瓶，发现空了，随手一扔，玻璃碎在墙角。
“梧秋啊。”
他叫了一声，语气像在喊一个欠他钱的人：“这个月的钱呢？”
陈梧秋终于看了他一眼。
“给了。”
“给了？”
陈健家笑了，露出被烟酒熏黄的牙：“给谁了？我可没收到。”
“李叔。”
“哦。”
陈健家点点头，好像早就知道。
“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
你的那份，该给我还是得给我。”
“你是我儿子。”
“你挣的钱，不应该先给老子？”
陈梧秋没说话。
陈健家又笑了，笑得满脸褶子堆在一起：“行，不给也行。
那桐清的生活费，你总得出吧？你弟弟总不能饿死吧？”
他把“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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