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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陈桐清要回学校了。
公交车上人不多。
陈桐清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忽然转过头：“哥，你确定这个路是对的？这个公交我都没坐过几次。”
“嗯。”
“你不会要把我卖了吧？”
他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好像要把陈梧秋看穿。
陈梧秋低着头，忽然笑了一下。
“如果我把你卖了，”
他抬起头：“那我又还剩什么呢？”
声音不大，带着调笑的语气。
可话落进耳朵里，味道不太一样。
陈桐清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你说啥啊？真要把我卖了？”
“哪有哥哥会卖弟弟的？”
陈梧秋垂下眼，无意地看向陈桐清的手腕：“别想多了。”
“……哦。”
——。
商场里人来人往。
陈梧秋带他进了一家服装店，挑了件灰黑色系的外套，拿到陈桐清面前比了比，用眼神问：喜欢吗？
陈桐清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其实不用买，我衣服有很多。”
陈梧秋的脸色沉了一点。
“我给你买，你怕什么？不敢穿？”
“没有，只是——”
“不要只是了。”
陈梧秋打断他，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他把销售员叫过来，问尺码合不合适。
出了店门，陈梧秋看着玻璃墙里两个人的倒影，停下脚步。
“怎么样？哥的眼光不错吧。”
“嗯。”
陈桐清攥了攥手，声音轻下去，“谢谢你。”
他说得很认真，眼睛往下看，陈梧秋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没说什么。
就在陈桐清转身的瞬间，衣领和肩膀之间露出一道缝隙——灰黑色外套还没扣上。
里面那件衣服被扯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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