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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偶尔会生出艾伦到底还是不是“艾伦”
的荒诞念头。
“我就是我，从未改变。”
艾伦阴沉道。
“若他们不认呢？”
“谁？”
“你的父皇，精灵族国王。”
希礼轻声道。
艾伦陡然起身，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绝无可能！
我是他的儿子，还带有大量有关人族的情报，就算是为后者，他都不会……”
他卡了壳，抿唇不愿再说。
“看吧，连你都清楚，倘若没有人族的情报，他可能就此把你抛弃了。”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艾伦垂眼冷盯着她。
他的情绪波动太大，竟忘了维持假面，从希礼的角度看去，隐约能看到一双细长的精灵耳。
“都是利用，你父亲甚至不会给你好处，”
她伸长胳膊，勾住艾伦的手指，“为什么还想着回去？”
她体温较常人偏低，却仿佛火星子般燎着了艾伦。
“那是我的家，”
艾伦猛地想抽回手，“你昏头了？”
他怎么可能永远留在人族！
希礼却牢牢攥着他的指头，掀起眼帘，幽幽道：“因为一个‘家’的概念，即便知道自己会被用完就丢，也无所谓吗？”
他是因为什么被人族俘获的？
艾伦的呼吸逐渐沉重，刻意被他忽略的仇恨再次浮出水面。
他常常当着希礼的面，不加掩饰地嘲讽——
人族皇室竟挑选连他的幻境都区分不出的爱兰为下一任王。
可精灵一族的王室又好到哪去？
当初，他仅仅想从最初级的边境战士起步，就被害得落入敌手。
为了争夺王权，甚至愿将皇子直接出卖，又比人族好到哪去？
“你的母君多年不关心朝事，就算你带再多的情报回去，背后没人扶持，你又能挺多久？”
上回他侥幸逃脱，这回呢？
上天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站在他这边。
艾伦终于不再退却，反手包住希礼的拳头，冷冷道：“你想我怎么做？你能为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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