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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连忙把药碗递过去,想喂棒梗喝。
可刚碰到他的嘴,棒梗突然浑身一抽,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不再呆滞,反而透着一股清明,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声响,像是有话要说。
秦淮茹吓了一跳,手里的药碗差点摔了:“棒梗?你咋了?”
棒梗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突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妈……救我……”
这三个字虽然含糊,却像惊雷似的在屋里炸响。
秦淮茹手里的药碗“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扑过去抓住棒梗的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棒梗!
你说话了?你认出妈了?”
棒梗眼里也泛起了红,他想点头,想再说点什么,可身体像是被捆住了似的,怎么也动不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脑子里冲撞,刚才那瞬间的清明像是偷来的,现在正一点点被抽走。
“我……我……”
他还想挣扎,突然听见“砰”
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里面干什么呢?”
几个穿着干部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手里还捏着一张纸,“接到举报,说贾棒梗装疯卖傻,逃避管教,我们来查查!”
秦淮茹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王主任?你们咋来了?这是误会,我家棒梗他……”
她话没说完,就感觉手里的手一松。
扭头再看,棒梗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耷拉着脑袋,嘴角的口水又流了下来,刚才那瞬间的清明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看,他就是这样……”
秦淮茹急得直跺脚,想证明儿子刚才确实清醒过,可棒梗像块木头似的,任她怎么喊都没反应。
棒梗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妈!
我在这儿!
我能听见!
是他们!
是他们进来打乱了!”
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傻笑的表情,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恨!
恨这群突然闯进来的街道办干部,恨那个该死的“神医”
,更恨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失控?刚才那瞬间,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快要挣脱那层束缚了!
李主任皱着眉打量着棒梗,又看了看地上的药碗碎片,冷哼一声:“装得还挺像。
有人举报说,他白天装傻,晚上偷偷出去偷东西,还故意欺负院里的孕妇。
秦淮茹,你这个当妈的怎么管的?”
“没有的事!”
秦淮茹连忙辩解,“我家棒梗是真病了,不信你们问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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