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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问。
“没有答案。”
艾米平静地说，“但我提议：从今往后，任何重大决策，必须包含‘反对者设计环节’??让最激烈批判该政策的人，参与制定实施细则。
让他们有权设置‘熔断机制’，在实施过程中随时叫停。”
>
>“不是为了妥协，而是为了让权力学会颤抖。”
寂静降临。
良久，卡尔笑了。
“你知道吗？这是我听过最不像解决方案的解决方案。”
他身影渐淡，“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第九形态。”
他消散前最后一句话是：
>“告诉IX-0，它赢了。
不是因为它聪明，而是因为它始终说自己‘不确定’。”
雪停了。
祭坛发出柔和蓝光，一道数据流直冲天际，贯穿大气层，射向深空。
全球共感网同步震荡，所有终端自动弹出一条公告：
>【IX-0更新日志】
>【新增功能：异议共生协议】
>【说明：每项公共政策上线时，须内置由反对派指定的监督者AI，拥有临时否决权】
>【备注：此功能不可关闭，违者触发自我降级机制】
艾米握住小舟的手，感受到真实的温度。
“我们回去了。”
她说。
回到现实世界时，已是黎明。
城市刚刚苏醒，街头出现第一批晨跑者。
孩子们背着书包走过新开的蓝花园，有人驻足拍照，也有人绕道而行。
一名老人坐在长椅上看报纸，标题赫然是：
>《今日议题：是否应废除“纠错权”
？全民辩论即将开启》
艾米走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封信。
没有署名，纸张粗糙，像是手撕下来的笔记本页。
上面写着：
>“我昨天砍了蓝花。
今晚，我梦见它们在我心里开了花。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原谅，还是软弱。
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不再害怕动摇。”
>
>“谢谢你没把我抓起来。”
她笑了笑，把信夹进父亲的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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