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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在嘉年华上收服的、用来催眠人的素利普。
章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正在逃跑的人影——那是一个孩子，大概十二三岁，穿着一件破旧的衣服，头发很长，遮住了脸，脚上穿着一双快要破底的鞋，跑起来啪嗒啪嗒地响，鞋底都快掉了。
他跑得不快，但很灵活，在灌木丛和石头之间跳来跳去，像一只野生的猴子。
“有人偷东西！”
小智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摸了摸腰间，发现自己的精灵球还在，但章海少了一个。
章海已经追了出去，水箭龟跟在他脚边，鬼斯飘在他头顶。
他的步伐很快，但不是跑，而是一种大步流星的走，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像是在丈量地面。
他的速度比那个孩子跑得还快，几条腿的动物跑不过两个轮子的车，两个轮子的车跑不过两条腿的章海——他的腿虽然不长，但步伐的频率很高，步幅也很大。
那个孩子跑进了树林里，在树木之间穿梭，试图甩掉章海。
但章海跟得很紧，像是影子一样甩不掉。
每当孩子以为已经甩掉他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他就在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像猫捉老鼠一样，一步一步地压缩着距离。
终于，那个孩子跑不动了。
他靠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涨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抬起头看着章海，露出了脸——那是一张稚嫩的脸，皮肤被晒得很黑，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沧桑和警觉。
他的手里拿着章海的精灵球，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还给我。”
章海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平静。
那个孩子看着他，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但他没有还，反而把精灵球攥得更紧了。
“不还。”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倔强。
章海看着他。
“为什么偷东西？”
孩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因为……因为我要活下去。”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我是孤儿，没有父母，没有家，没有钱。
我只能靠偷，靠骗，靠抢。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我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像是一个在风雪中走了很久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我是一个弱者，弱者想要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只有靠骗，靠偷，靠抢。
这是你们强者不会懂的。”
章海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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