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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月光，也不是星光。
那是文字，成千上万的文字，漂浮在水面上，组成一篇冗长的协议书。
标题是：《第七律令?终局裁定书》。
我一字一句读下去：
>“鉴于时间秩序因个体情感干预而严重紊乱，现启动最终仲裁程序。
>裁定对象：路羽（编号X-7），具备闭环复活权限之悖论体。
>选项一：清除全部非主干时间线，还原单一历史进程。
代价：所有平行自我将被抹除，包括但不限于‘完美版’意识体、牺牲版、背叛版、疯魔版等。
同时，与这些分支深度绑定之人物记忆将被修正，部分情感联结永久断裂。
>选项二：维持多元共存状态，允许无限可能性并行发展。
代价：现实结构持续弱化，每七十二小时发生一次局部时空折叠，最终导致物质世界瓦解。
>注：无论选择何项，裁定者本人将在执行后失去‘记忆完整权’??即无法再辨认哪些经历属于‘原本’的时间线。”
风很大，吹得纸页猎猎作响。
但实际上，那根本不是纸，而是由海水凝结成的信息流。
林未央站在我身后，声音颤抖：“你不能签。”
“为什么？”
我回头看着她。
“因为……你会忘了我。”
她眼中涌出泪水，“也许不会完全忘记，但你会怀疑，会不确定。
你会想，这个林未央，是不是真的那个陪你走过那么多轮回的女孩？还是只是某条线上偶然相遇的投影？”
我没说话。
小黄不知何时出现在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铁盒。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仍在跳动的机械心脏，连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缆。
“这是我从海底打捞上来的。”
他说，“扶桑塔最后的主控核心。
它记录了所有被删除的时间片段。
如果你选择第一项，我可以尝试把它接入你的神经链路，在你失忆前，把真相刻进去??不是记忆，是烙印。”
我点点头：“谢谢你。”
然后，我对林未央说：“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是怎么笑着把泡面煮糊的，忘了你在暴雨中追着我喊‘骗子’，忘了你第一次吻我时嘴唇有多凉……请你不要放弃提醒我。
哪怕我说‘我不记得了’，你也一定要拉着我的手，带我去那些地方，重新走一遍。”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闭上眼，在裁定书下方签下名字。
刹那间，天地变色。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整个海岸。
我感到身体被撕裂又重组，意识如沙漏般倾泻而出。
无数画面在我脑中炸开：
??我看见自己在另一条线上娶了别人，婚礼当天却烧掉了结婚证；
??我看见自己为了拯救千万人，亲手杀了她，然后抱着尸体跳下悬崖；
??我还看见，在某个没有异能的世界里，我只是个普通警察，而她是图书馆员，我们在雨天共撑一把伞，她说：“你办案的样子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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