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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想了一个上午。
凡一收饭盒的时候星河看出他的脸色比昨天还要差劲，他嘴唇苍白，好像在害怕什么。
他接过凡一饭盒的时候突然死死抓住了星河的手，欲言又止，饭盒掉在地上，凡一捡起塞进大袋子，看向星河的眼中满是即将溢出的悲凉。
他挣扎了许久，到最后也只是低低唤了声他的名字：“星河。”
凡一转身离去，星河有点莫名的为他心疼，他到底怎么了？或许晚上可以找他问问，说不定自己还能安慰他。
终于等到了晚上吃饭，可是今天收饭盒的人不是凡一，而是另一个叫亚索的男生，那个男生头发黄黄的，看上去年纪并不大，讲话时候声音特别小，星河看见了他颈侧几道不正常的划痕。
星河把饭盒递给他：“你知道，凡一，去哪儿了吗？”
亚索听到这个名字，竟忍不住发抖，好像被这个名字刺激到一般，支支吾吾半天没接上话，最后只说了句：“我……我不知道。”
亚索赶紧接过饭盒出门，已经傍晚了，再干两小时可以休息了。
他一下午都在加速状态下工作，小桶里已经达到了差不多一百克，那些装满黑泥的、被分析为毫无价值的脏桶也快堆满整个小棚子。
星河有一点担心凡一。
他虽不算是人类，但目前掌握了不少人类基本情感，他觉得自己现在略微紧张的状态就是在担心。
凡一直到晚上查理来验收的时候都再没出现过。
查理把他装着金属物质的桶拎起来颠了颠，笑道：“不错，你是我目前为止看过的效率最高的人，再接再厉，荆原让我工钱一分都不要少你，现在看来，我还要多加一些，好好干。”
他把桶收走了，临走前让星河赶紧去休息。
星河那句关于凡一的询问终究没能问出口。
他慢吞吞地走到石头棚前，隐约借着墙壁上的应急灯看见矿场中间缓缓走来一个人。
是凡一。
星河顿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走过去。
他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凡一身后走来一个士兵。
那个士兵衣服领口还没理好，露出了一大片皮肤，上面好像……有伤痕？星河才发现凡一的衣服也很凌乱。
凡一……被士兵欺负了？就像他来地球第一天那个士兵想对自己做的事情一样吗？
他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个士兵，倒也不太像是欺负，毕竟欺负不会像那个士兵一样整个人压在凡一身上不知道说些什么，手在凡一身上不停乱摸。
他在即将到来的黑夜中，看见凡一眼中的最后一缕闪烁的光消失了。
他刚想上前去，就看见凡一已经被那个士兵放开，踉跄着朝着自己的休息室里走去。
星河在原地站了会儿，便也转身离去了。
他倒在床上，思考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有点，似曾相识。
他或许在哪里见到过，不过怎么可能，他才落到地球两天。
他一晚上没有睡着，凡一的话和他刚刚看见的场景一直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刺激着他的记忆。
每一次在他即将进入深眠时，都会听到凡一苦涩而强装笑意的声音。
“这就是命。”
少年清澈的嗓音却带着太多说不尽的忧伤，星河看不懂人类，他很想去弄明白凡一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命数之类星河不是很了解，命运是什么，又是谁在掌控？是像他一样只能在小行星里盲目乱撞？
或者，是人类自己？
他缓缓睁开眼，看见人造太阳光已从地表升起，反正睡不着了，他起身洗漱，早早地进了石头棚。
他没有想到，石头棚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凡一。
他走过去想喊醒他，却发现凡一的脸红的吓人，他想把他抱起来放到更加平和的地方，比如自己的休息室，手背无意中碰到他的额头，温度有些高了。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温，又摸了摸凡一的额头，他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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