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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的反抗组织呢？”
他终于问，“他们不怕吗？”
教授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怕。”
他说，“但他们更怕——什么都不做。”
屏幕上，地球沙漠化的动态图还在播放。
绿色的森林一片片变成黄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大地。
“太阳消失之前，地球每年大约失去十二万平方公里的森林。”
教授说，声音恢复了平静，“相当于每秒钟消失一个足球场。
人们砍树，不是因为贪婪——是因为需要柴火取暖，需要土地种粮。
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没有树，泥土就留不住，没有泥土，什么都种不了。”
画面加速了。
绿色消退的速度越来越快，黄色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广。
“太阳消失之后，情况恶化了至少十倍。”
教授说，“没有人再关心环境保护，人们只关心——今天能不能活过去。”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正在被吞噬的绿色，声音变得很轻。
“你看，多美啊。”
星河也看着屏幕。
那片森林，那些绿色，像是一个已经破碎的幻想，也像是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太阳还会回来吗？”
他问。
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
他说，“也许不会。
但如果我们连资源都没有了——太阳回来，也没有意义了。”
科研室里，荆原的通讯器响了一次又一次。
封琰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和哈瑞斯那边通完话，户祺的通讯又接了进来。
最后两人不约而同放下通讯器，对视了一眼，封琰把手边杯子里的水喝完，润了润嗓子：“哈瑞斯的资源见底了，要求我们三天之内把物资送过去。”
荆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偷渡客那边不是一直在收集小行星的熔融铁镍吗？有多少先送多少过去吧。”
封琰看他一眼，荆原脸上挂着几天没睡的倦色，眼下青黑一片。
封琰本来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星河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知道。”
他尽量让语气平缓一些，“他的生命力差不多只剩呼吸和睁眼的力气了。
这几天虽然好了一点，但我和你说过好几次——小行星和他连在一起，距离这么远，还折腾了两次，他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他顿了顿。
“我刚问过，那边只收集到三百三十八千克，户祺说可以先把这批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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