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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研究方法变了。
地理学很强调野外考察。
20世纪50年代以后,历史地理学对于野外考察这一块大大加强了。
侯先生研究沙漠,带着他的团队一趟趟往腾格里、毛乌素沙漠跑;你看他的《历史地理学的理论与实践》(上海人民出版社1979年版),这样的工作搁过去沿革地理时代,简直是不能梦见的。
史先生跑野外更厉害。
为了研究军事地理,“**”
时陕西军区曾专门给他提供一辆小吉普,那些军事要塞,大多是别人根本看不到的地方,他想看哪里看哪里。
到后来80年代招研究生了,他还带着研究生到处跑。
《河山集》前四集特别是二、四两集里面那些工作,没有深厚的野外功夫,完全是做不出来的。
谭先生身体差一点,再加上他主持编图事情多,跑野外跑得没那么勤快;但上海和太湖流域,也跑过不少。
1974年他带着研究室的同人在太湖以东地区考察,完了还写了一篇《太湖以东及东太湖地区历史地理调查考察简报》。
我个人觉得那个简报的水准是很高的。
再一个是研究目标变了。
或者说,技术标准变了。
沿革地理,主要是排比资料、加以断按。
其实,无非是描述一下现象。
做历史地理,再这样就不行了,得探讨规律,分析原因。
比如谭先生《何以黄河在东汉以后会出现一个长期安流的局面》一文,由黄河下游的安流追溯到中游的水土流失,由水土流失联系到植被,由植被想到土地利用方式,谭先生说:“我自以为这才是一篇够得上称为历史地理学的研究论文。”
关键就是其中有分析,有原因和规律层面的探讨。
澎湃新闻:“技术标准”
这个概念很有意思,能不能再举两个例子?
张伟然:好。
从沿革地理到历史地理,水道变迁研究的变化最明显。
传统的研究主要是描述现象,何时何地、有何变化。
那样的工作,纯粹的历史学家完全可以做。
比如史学家岑仲勉也写过一本《黄河变迁史》(人民出版社1957年版),那基本上是一本史学著作。
历史地理范畴里,黄河流域,你看《河山集》二集里面,史先生讨论黄河流域的侵蚀与堆积,讨论黄河中游的下切、侧蚀;长江流域,张修桂先生探讨长江中下游的河床演变、湖沼变迁;这些工作,都包含着地理学的科学内容,应该说,这就不是一般的历史学家所能够胜任的了。
技术这个东西有很强的穿透性。
沿革地理被改造成历史地理以后,不光是水道变迁,事实上,各个方面的要求都提高了。
例如政区沿革,这是沿革地理最核心的东西。
以往在讲单个政区沿革时也会精确到某年,甚至某月,比如说,某郡某年置、某年废,等等;但是不强调空间序列。
就整体来说,那时讲沿革一般只讲到“某代”
。
很多人热衷于考证某代的“地理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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