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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行提起兴致，静静听起了小刘的介绍，此刻神采飞扬介绍自己回忆里事物的刘艺菲，仿佛身上散发着一种别样的光芒。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刘艺菲特意指挥司机往那家古董玩具店的方向停车，还找刘晓丽求证了一下她对老杰克的印象。
“这家店的老杰克啊，我当然记得，脾气有点怪，但对人很真诚，尤其对亚裔面孔特别友好，完全没有其他白人那种隐形的歧视。
他总说东方客人才懂得欣赏老物件的灵魂……”
正说着，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牛仔外套、戴着鸭舌帽的黑人青年，正被一个头发花白、系着皮围裙的白人老头，挥舞着手里的一把鸡毛掸子，不是用来掸灰，而是像驱赶苍蝇一样赶出店门口。
“滚！
立刻tm的滚出我的店！”
老杰克的声音洪亮而暴怒，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那黑人青年脸上，“我清楚你这种货色！
不许看，不许碰，在我叫警察之前立刻滚蛋！”
黑人青年看不出表情，只是一味的指责老杰克的区别对待，“哦，tm的老家伙，你不能这么对待一个什么都没做的良好市民，这tm的是歧视，是tm的种族歧视，我要去tm的法庭上告你！”
“告个屁，你个脑袋长在屁股上的该死的黑色大猩猩，法庭只会将你这个未开化的野蛮人丢进监狱，你想再看看监狱里面吗？滚出去！
该死的……”
一连串含“fuck”
量极高、花样百出的对骂汹涌而出，老杰克几乎是用唾沫星子把那黑人青年硬生生推出了店门，然后“砰”
地一声狠狠摔上门，还从里面挂上了“Closed”
的牌子，对着门外的黑人青年做了个极其侮辱性的手势。
刘艺菲此时打开车门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脸上原本飞扬的神采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尴尬。
眼看没了动作的小刘，张景行自然而然的接过身体的掌控权，关上车门，右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捏了捏拼命往上的嘴角，因为憋笑而皱起了眉头。
“会不会他其实只是个快要退休的没素质白人老头？”
“他就是老杰克，对，我说的那个老杰克......”
“哦......”
门外的马路边上，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刘晓丽尴尬的用英文指挥着司机继续开往她们今晚的目的地，皇后区的中心购物广场。
也就是因为司机听不懂中文，不然也会如同听到了全部对话的徐二那样，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刘艺菲的意识体仿佛被冻住了，半天没吭声。
张景行甚至能感觉到到一种类似社会性死亡的羞耻和无力感在他们共享的精神领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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