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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纷扬扬，落了一肩头，红衣白雪。
“我是什么为人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聂枕月抓着她，嚎啕大哭，“我把你当家人啊。”
柿霜一动不动站了很久，任由她抓着，也不肯抬头看她一眼，直到她渐渐平静下来，突然松开手，后退一步。
聂枕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笑了一声：“算了，是我糊涂了，不该耽误你大好前程。”
说完，她不再看柿霜是何表情，闭了闭眼，转身离开。
“聂……”
李公公追上来，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她，“你这身衣裳颜色醒目，太张扬了些，很容易让人认出来。
陛下让杂家给你带了这身衣裳，你去那边墙后换上吧。”
手中，是一袭极其素淡、毫无图纹的雪白色罗裙。
不带一丝颜色，仿佛穿上这身衣裳，便最终会如雪一般在这世上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从未来过，留不下一点痕迹。
聂枕月垂头不语，恍若未闻。
正当李公公叹气欲再劝，她突然抬手接了过来，道：“多谢李公公。”
聂枕月依照他指的方向，安静走到宫墙后的角落。
这角落十分隐蔽，无人注意。
冷风瑟瑟，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她抬手，解下发带，霎时乌发垂落如瀑。
然后再解开慢慢外衣，任由其从肩头滑下，落到地上。
红衣鲜艳如燃，铺展在雪地之上，似枫叶染白霜。
飞雪重重，轻轻覆上那抹红色。
片刻后，天地茫茫，再不见半分颜色，仿佛从未存在过。
聂枕月一弯腰，袖中忽然飞出来什么东西。
她一看，地上静静躺着几张纸团，上面字迹被雪打湿氤氲，隐约能瞧出两张上的字：
一张写着“问心”
，一张写着“济生”
。
透过纸团上的飞扬字迹，似乎还能看到执笔之人灵机一动的欢喜。
是她给医馆取的名字。
“换好了就快点儿走吧。”
背后，李公公的声音遥遥传来。
却在此时，正门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
聂枕月依旧低着头，毫无反应。
李公公眺望了一眼，只见一队人马正自宫道缓缓而入，骏马鬓毛高扬，步履沉稳，踏破雪泥。
为首的少年端坐骏马之上，身披黑色斗篷，看不清容貌，周身却带着凌雪风霜都掩不住的锋芒。
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他突然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但只一眼，便淡淡转回视线，径直穿过宫门，策马而去。
“庆王世子……”
聂枕月听见李公公喃喃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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