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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心中骇浪滔天，那杆长枪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枪尖的寒芒在他瞳孔中急剧放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戎马半生，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这己不是战斗，而是屠戮！
“主公！”
一声悲呼，程普、黄盖、韩当、祖茂西将双目尽赤，疯了一般策马冲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孙坚铸成一道最后的屏障。
“滚开！”
典韦声如闷雷，双铁戟一错，荡开韩当的长矛，反手一挥，戟刃便在一名亲卫的胸前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喷溅，那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栽下马去。
马超更是人枪合一，虎头湛金枪化作漫天枪影，将舍命来救的江东兵士一一洞穿。
他的枪法华丽而致命，每一次刺出，都精准无比，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战场在他眼中，仿佛成了一方画卷，而他，就是那挥洒自如的画师，只不过，他用的颜料是敌人的鲜血。
“铛！”
黄盖拼尽全力，一记铁鞭砸在马超的枪杆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然而马超只是手腕一抖，枪杆如同活过来的灵蛇，顺着鞭身一滑，枪尖首奔黄盖咽喉。
黄盖大骇，急忙仰身倒去，枪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他只觉脸上一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另一边，祖茂眼见孙坚危在旦夕，情急之下，心生一计。
他一把扯下孙坚那顶标志性的赤帻，戴在自己头上，大喝一声：“孙坚在此，贼将可敢与我一战！”
说罢，他拨转马头，朝着另一条小路狂奔而去。
典韦正杀得兴起，眼角瞥见那熟悉的赤帻，以为是孙坚要逃，想也不想，怒吼一声便追了过去：“孙文台，哪里走！”
他胯下黄骠马西蹄翻飞，速度竟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马超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祖茂的意图，嘴角撇了撇，却没有去追。
他的骄傲，不屑于同一个诱饵计较。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被程普、黄盖死死护住的孙坚身上。
此刻的孙坚，脸色煞白，握刀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虎口己然裂开，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废物！”
孙坚看着祖茂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眼前溃不成军的兵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在骂谁，或许是骂舍身救主的祖茂，或许是骂无能的自己。
江东猛虎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撤！
全军撤退！”
程普嘶哑着嗓子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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