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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重工二号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像是某种金属在高压电弧下惨叫后留下的余韵。
温度表上的指针死死顶在红色区域，风机轰鸣，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燥热。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围在一台巨大的真空感应炉旁，他们的眼神比炉子里的铁水还要炽热，也还要忐忑。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工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国内冶金行业的泰斗，平时在各自的研究所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但这会儿，一个个却像是等待发榜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锋站在二楼的玻璃幕墙后，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
“老板，尤里己经在里面熬了三天三夜了。”
娜塔莎站在旁边，眉头微皱，看着下面那个头发蓬乱像个鸟窝、眼圈黑得像熊猫一样的俄罗斯人，“要是再不出结果，我怕他先猝死。”
“死不了。”
陈锋把烟头按进烟灰缸，视线没离过尤里的背影，“搞技术的，这就是他们的命。
这炉钢水要是成了，他能活蹦乱跳再干三十年；要是败了，不用我不给饭吃，他自己就得从这跳下去。”
楼下，尤里·彼得罗夫手里抓着一张满是油污的图纸，嘴里叽里咕噜地飙着俄语脏话。
他猛地转身，冲着操作台旁的一个中国技术员吼道：“加料！
现在！
把那个标着‘X’号的箱子倒进去！
全部！”
技术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刘老。
刘老是国内特种钢材的头把交椅，这会儿手心里全是汗。
那个箱子里的东西是陈锋亲自送来的，说是从苏联搞来的“特殊添加剂”
，成分极其复杂，光谱分析仪刚才差点烧了都没完全解析出来。
“看什么看！
听尤里的！”
刘老把拐杖在地上一顿，嗓门比风机还大，“出了事我担着！
倒！”
机械臂抓起那个沉重的铅封箱子，缓缓移动到炉口上方。
底盖打开。
一捧泛着幽蓝色光泽的粉末倾泻而下，落入沸腾的钢水中。
轰！
炉膛内瞬间爆出一团刺眼的蓝光，原本橘红色的钢水像是被激怒的岩浆，剧烈翻滚起来，那声音不像是在炼钢，倒像是要把这炉子给炸了。
警报声骤然响起。
“炉压超标！”
“冷却系统过载！”
几个年轻的研究员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要去按紧急停机钮。
“别动！”
尤里像头疯熊一样冲过去，一把拍开那个研究员的手，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的曲线，“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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