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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的笔画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林越能感觉到——她身上那种一直以来的、满不在乎的、主角光环一样的东西，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裂缝里透出来的，是紧张。
“走。”
周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她把布片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拉起林越就往外跑。
动作之快、之果断，让林越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被拽了一个踉跄。
“你——”
“嘘！”
那个“嘘”
字不是对林越说的，而是对她们自己说的。
周渡跑了两步就熄灭了火折子，四周重新陷入黑暗。
但她没有停下来，一只手紧紧攥着林越的手腕，在黑暗中凭着记忆和本能往回跑。
林越的耳朵又开始变得异常灵敏。
她听到了周渡急促的呼吸声，听到了远处篝火旁模糊的人声——巫婆还在说话，语调还是那种悠远悠长的调子，没有变化。
她还听到了——
脚步声。
不是她们的。
那脚步声从通道的另一个方向传来，沉重、缓慢、有节奏，像是一个体型很大的人在一步一步地走路。
脚步声不是一个，是很多个，重重叠叠地混在一起，像是一支不整齐的军队在行军。
有人在从外面进来。
不是一两个人，是很多人。
林越下意识地攥紧了周渡的衣角，两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黑暗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伴随着的还有火把摇曳的光亮。
火光从通道的另一端透了进来，不是稳定的光源，而是一跳一跳的，像一只眨动的眼睛。
来不及躲了。
通道太窄了，两边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凹槽或岔路。
周渡的身体绷紧了，林越能感觉到她在快速地权衡——是继续往外跑，正面撞上那些人，还是退回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有时间做选择了。
火把的光亮已经照到了她们。
光亮在通道里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林越眯着眼睛适应那突然的光亮，看到火把的后面是一个人的轮廓——中等身材，年轻的轮廓，手里拿着镰刀。
桑吉。
他举着火把，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年轻的男人。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举着火把站在通道里，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
只有一种奇怪的、像是排练过的平静。
“原来是你们在这里啊。”
桑吉开口了，声音和白天一样热情，甚至带着一丝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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