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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哲学都是‘接着’哲学史讲的”
,“一个民族的新民族哲学,是从他的旧民族哲学‘生’出来的”
[115]。
可见,冯先生对于哲学史的研究,对于哲学史的“讲”
法,始终执著于要“接着讲”
,即要以前人的思想为基础,承认民族哲学发展的连续性和继承性,反对割裂民族哲学,中断民族哲学的发展。
这种“接着讲”
的思想和理路,与“抽象继承”
之间,实际上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关系。
要“接着讲”
,就必然要讲“抽象继承”
;要“抽象继承”
,就必然要“接着讲”
,而且也只能“接着讲”
。
如果说,“接着讲”
是一种原则;那么,“抽象继承”
则是一种化原则为实践的具体方法。
在这里,冯先生50年代的通过“讲”
哲学史而创造自己哲学的思路和方法,与三四十年代是一脉相承的。
当然,我们应当看到的是,由于时代条件的不同,冯先生在50年代讲“抽象继承”
的时候,已经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改造,明确表示要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重新撰写一部《中国哲学史》。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不能把冯先生的“抽象继承”
观点,简单地视同于“新理学”
思想的继续。
与“接着讲”
而不“照着讲”
的思路相映衬,冯先生十分重视“共相”
与“殊相”
之辨。
在《贞元六书》中,冯先生区分了共相与殊相,认为共相是客观存在的,是通过抽象思维和逻辑分析得来的。
在他看来,哲学的重要任务,就是要得到对于共相的认识。
因此,冯先生十分重视共相。
如前所述,冯先生在《三松堂自序》中把抽象和具体解释为一般与特殊,强调:“无论继承什么,总得分别那个东西的一般性和特殊性,你只能把它的一般性继承下来,至于其特殊性是不必继承也不可能继承的。”
[116]正是在这个强调一般性、重视共相的思想基础上,冯先生的“抽象继承”
理论逻辑地产生了出来。
从理论思维的层面考察,冯友兰先生的“抽象继承法”
固然有诸多缺失,但仍然有它的特殊的理论价值,我们不能只看到事情的一方面,而忽视其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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