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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的声音也很低，几乎是耳语。
她没有立刻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手指轻轻摩挲着苏婉的手背，一个微小但亲昵的动作。
周婷的视线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瞥了她们一眼，然后又垂下。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雨偷偷看她，看到她颈侧有一小块肌肉轻轻抽动了一下——那是周婷在克制某种情绪时的细微反应。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午后的阳光缓慢移动，从林浅和苏婉的肩膀移到腰间，将她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然后，事情发生了。
苏婉似乎对某个线条不满意，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后仰，后脑勺靠在了林浅肩上。
这个动作很自然，是疲惫时的本能依靠。
但林浅的反应超出了这个范畴——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苏婉的太阳穴。
一个吻。
很轻，很快，几乎只是嘴唇与皮肤的短暂接触。
但在这个安静的午后，在这个充满阳光的客厅里，在这个还有他人在场的空间里，这个吻有着不同寻常的重量。
苏婉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完全放松，靠进林浅怀里。
她没有回头，但侧脸贴上了林浅的颈窝，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满足的弧度。
林浅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住，下巴搁在她发顶。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
短到可以解释为朋友间的安慰，长到足以让旁观者看清其中的情感浓度。
小雨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到了一切——林浅低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情，嘴唇触碰苏婉皮肤时的轻柔，苏婉从僵硬到放松的转变，以及两人相拥时那种浑然一体的亲密。
她的脸颊发烫，心脏在胸腔里急促跳动，握着杂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周婷也看到了。
她的视线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在那个拥抱上停留了一秒——仅仅一秒，然后移开，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但小雨看到了，看到了周婷眼中迅速掠过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不赞同，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可以说是痛苦的认可。
那眼神在说：我理解，我也有同样的渴望，但我不可以。
林浅和苏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们被观察着。
苏婉还在林浅怀里，眼睛闭着，像在享受这个拥抱带来的安宁。
林浅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唇偶尔擦过她的头发，一个无意识的亲昵动作。
时间在那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阳光继续移动，灰尘在光柱中旋转，远处传来隐约的鸽哨声。
客厅里，四个人维持着各自的姿势——林浅和苏婉相拥在地毯上，周婷专注地看着平板（虽然她的目光已经很久没有移动），小雨假装看杂志（虽然她的视线定在某一页已经超过五分钟）。
然后，厨房的定时器突然响了——周婷之前煮的花茶好了。
尖锐的“滴滴”
声打破了客厅里几乎凝滞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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