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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门闪瞬消失，梵音如同被人从后背用劲儿搡了一把，磕绊了两三步才堪堪停住。
花月楼里没有雾气，昏暗却清明，静谧得晨时金桂叶尖儿上滴下露水都能听见声儿。
不过这楼外看有八层，内里居然是空心的，若不是中心那棵金桂招展，一眼就能将楼内陈设看个大概。
梵音没敢乱走动，立在原地小心翼翼环视了一圈四周，鼻翼微微耸动，终于明白了那股馥郁浓厚的馨香原是来自这里。
金桂的香气。
“好闻吗？”
慵懒哑音自头顶响起，下一刻，红绫翻身轻飘飘落在了他眼前，打了个倦意满满的呵欠，“来的真早。”
“桂树本是八月前后开花，姑娘屋中竟有常开不败的金桂。”
梵音退了半步，只道花香，“很特别。”
红绫很少认识像他这样什么光线下都好看的眉眼，见人退半步，她就进一步，眼底笑意加深：“因为是灵力捏出来的花，香味是我亲自调的香膏和香粉，没闻过吗土狗？”
没躲。
果然还是像上次一样，不过眼下。
不在青城山。
她伸手在虚空中一折，一根桂枝就这样凭空现于手中，然后花枝便猝不及蹭上了梵音鼻尖，引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
“你看，近了呛人的是假香，真正的花香是不会呛鼻子的。”
她音色平淡，仿佛真的只是为了解释如何分辨香气，可在他未抬头看见的地方，红绫眼中满是恶劣的戏谑。
眼睁睁看他急得用手掌掩住口鼻慌乱避开她的方向，结果后背抵到了墙上，无意之间正好让自己彻底退无可退。
梵音泪花都出来了，却不是因为被浓烈的香气呛到，仅是被花叶挠得鼻尖痒，可偏偏在他听来，红绫好似真的只是为了向他说明香粉与花香区别，只得边顺气边点头：“多谢姑娘指点。
不过昨晚师兄和我说，让我来这里是为一位与青城作恶妖物有联系的凡人女子，还望姑娘指引一下她在何处？”
“她还未起。”
红绫干脆拒绝。
“那……”
“哪个像你们这么早出门。”
红绫说“们”
，梵音才后知后觉想起前不久还与自己同行的师兄和几位师侄。
“我昨日只请了你，所以他们不能进楼里来。”
她步步逼近，在梵音临到了嘴边的那句“既如此我也先去岸上等”
刚说到“我”
时便接上，“你也暂时不能出去。”
“抬头。”
红绫停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圣僧都没有看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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