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孙掌柜抱着那条晒净的围裙，坐在货栈主堂的木凳上，手还在抖。
他刚才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嗓门大得连院外守门的李小虎都探头看了好几眼。
现在他端起茶碗喝了口热水，才慢慢缓过劲来。
我站在案前，没急着说话。
女工们己经把剩下的围裙整整齐齐叠进竹筐，摆在屋檐下晾着。
阳光照在筐沿上，一圈浅金色的光边爬上墙根。
裴煦靠在门框边，折扇合着，轻轻敲了下手心。
“穗穗姑娘，”
孙掌柜放下碗，声音低了些，“我是真没想到，一条破围裙能变成这样。”
我没接话，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三个布包，一一打开。
第一个是没泡过碱水的脏围裙，油斑凝成块，布面发硬；第二个是只泡不晒的，颜色沉，摸起来还是黏手；第三个是今天刚晒完的，软、亮、无味。
我把三件并排摊在桌上。
“您看，差在哪？”
孙掌柜凑近，一条条翻看，手指来回比对。
他忽然抬头：“这不光是洗，是整套法子在走。”
“对。”
我说，“少一步都不行。
碱水要配准，泡得够久但不能烂布，翻动要勤，晒时不能遮光。
哪一环松了，结果就砸了招牌。”
他点点头，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样吧，”
他搓了搓手，“醉仙楼往后全用你这法子。
我给你一成分红，每月结一次，如何？”
我站着没动。
一成？三家酒楼加起来日耗百条围裙，清洗人工省下不说，客人不再嫌弃，桌席翻得更快，这些算进去，一成连边角料都算不上。
“孙掌柜，”
我开口，“您拉上悦香居和鸿福记，五家一起做，量大了反而便宜您。
可我要出人、出力、出方子，还得管配送，一成不够本。”
他眉头一皱：“市面请洗衣婆，一条两文，我这百条一天就得二百文，一个月六两银子。
你这法子虽巧，也不能拿走一半去。”
“我不是洗衣婆。”
我说，“我是供货方。
您省下的不是六两，是客源流失、口碑崩塌的风险。
昨儿退席那位客人，一顿饭丢了您三钱二分银子，加上赏钱和赔礼，实打实少了西两多。
再来两次，您这‘醉仙’就得改名叫‘脏仙’了。”
裴煦这时走了进来，站在我侧后方，声音平平的：“孙掌柜，火油桶炸那次，您赔了多少？八十六两七钱。
这次要是因围裙被举报脏污，官府罚单下来，怕不止这个数。”
孙掌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知道我说的是真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