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在中国,文化史学科的确立更要晚到20世纪20—30年代。
梁启超于此有创榛辟莽之功,他曾拟撰多卷本《中国文化史》,遗憾的是仅成《社会组织篇》计8章,壮志未酬。
但是,进入20世纪20年代后,有关文化史的研究成果已是联翩出现。
1924年《史地学报》有文报道学界消息说:“近来研究历史者,日新月异,内容大加刷新,多趋重文化史方面。”
[12]足见中国文化史的研究和编纂,是时已开始浸成风气。
其中较重要的通史性著作有:顾康伯的《中国文化史》、常乃德的《中国文化小史》、陈国强的《物观中国文化史》、柳诒徵的《中国文化史》、杨东莼的《本国文化史大纲》、陈登原的《中国文化史》、王德华的《中国文化史略》、缪凤林的《中国民族之文化史》、陈安仁的《中国文化演进史观》、王治心的《中国文化史类编》、陈竺同的《中国文化史略》、钱穆的《中国文化史导论》,等等。
此外,涉及断代的、区域的和专题性的有关文化史著作也相继出版。
其中,专题性的著作,尤以王云五主编的大型《中国文化史丛书》为代表。
丛书仿效1920年法国出版的《人类演进史丛书》及1925年英国剑桥大学主编的《文化史丛书》的体例,共分80个专题,每册一专题,于1937年后相继推出,产生了很大的社会影响。
该丛书的出版,标志着中国文化史的研究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中国文化史的研究之所以于20世纪20年代后蔚为风气,并非偶然,至少可以指出以下的原因:
其一,是近代中西文化问题论争深化的必然结果。
经“五四”
后,中西文化问题的论争不仅日益激烈,且愈趋深化。
欧战惨绝人寰,创深痛巨,引发了世界范围内的反省西方文化的思潮。
与此相应,国人相信西方文化必有所短,中国文化自有所长,因而要求重新审视固有文化。
为此,探讨中国文化的发生发展史自然便成了当务之急。
张荫麟说:“文化是一发展的历程。
它的个性表现在它的全部‘发生史’里。
所以比较两个文化,应当就是比较两个文化的发生史。”
[13]柳诒徵的《中国文化史·绪论》则强调该书的旨趣,即在于回答:“中国文化为何?中国文化何在?中国文化异于印、欧者何在?”
而钱穆在《中国文化导论·弁言》中,说得更加明确:
中国文化,表现在中国已往全部历史过程中,除却历史,无从谈文化。
……我们应在历史进程之全时期中,求其体段,寻其态势,看他如何配搭组织,再看他如何动进向前,庶乎对于整个文化精神有较客观,较平允之估计与认识。
[14]
很显然,这就是明确地提出了,要正确认识中西文化,必须重视中国文化史的研究。
其二,借文化史振奋民族精神,谋国家复兴。
20世纪30—40年代正是中国遭受日本帝国主义的野蛮侵略,民族危亡唤醒全民抗战和谋国家复兴的慷慨悲壮的时代。
越来越多的国人意识到了文化复兴与民族复兴的内在联系。
康敬轩在《中国文化演进史观·跋》中说:“念一年秋,予归自欧洲,默察大势,知欲救国家危亡,必先求民族之复兴,而求民族之复兴,必先求文化复兴。”
陈安仁《中国文化演进史观·自序》也说,近世治国家学说者,皆谓土地、人民、主权是国家三要素,必得三者安全独立,才是名副其实的国家。
实则,即便三者尽得,“而文化不能独立,亦遂足以当国家之名实乎”
?帝国主义侵略弱国,不仅占有其土地、人民与主权,“尤且汲汲皇皇,以消灭弱小国家民族之文化,吁!
可怖哉”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