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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人类刑罚体系的一个基础。
它是建构在犯罪团体和复仇团体都具有相同的、遭到禁忌的冲动这一正确无疑的假设之上的。
在此,精神分析学只不过是证实了那些虔诚人们的一句口头禅:我们都是可怜的罪人。
那么,我们又如何来解释神经症患者心灵中那种出人意料的、不为自己却为所爱之人担惊受怕的崇高品质呢?分析研究表明,这种态度并不具有原始性。
最初,也就是说在患病之初,惩罚的凶兆只是指向患者本人,这和未开化人们中的情形相似。
直到后来,这种对死的恐惧才被移置于另一个亲近的人身上。
这个过程虽说有些复杂,不过我们还是能够把它理得一清二楚。
在禁忌的根系中,一定有某种指向患者所爱之人的敌视冲动--一种希望他人死亡的欲望。
这一冲动受到禁忌的压制,而禁忌则又依附于某种特定的动作。
通过移置,这种动作很可能就成了敌视所爱之人的动作。
如果谁敢做出这一动作,谁就会受到死亡的威胁。
但是随着这一过程的发展,原初希望所爱之人会死的欲望被怕他会死的恐惧所替换。
因此,当神经症显露出如此温柔的利他性特征时,它不过是对潜藏着的另一种对立态度--蛮横的利己主义进行了补偿(pensate)而已。
只为他人考虑而不将其视为性对象(sexualobject)的情感冲动或许可以称作“具有社会性”
。
我们可以强调指出,隐人具有这些社会因素的大背景之中是神经症的一个根本特征,尽管后来这一特征又被过度补偿(over-pensation)所掩饰。
我并不想在这些社会冲动的起源及其与其他基本的人类本能的关系的问题上,徘徊不前。
我要用另外一个例子来说明神经症的第二个主要特征。
从这一特征的形式来看,塔布非常类似于神经症患者对触摸的恐惧,即类似于他的“触摸恐惧症”
。
在神经症中,禁忌一定与某种性方面的触摸相联系着。
精神分析学也已经表明,神经症中那些已被转移和移置了的本能力量总的说来都确实源自于性。
在塔布方面,那种被禁止的触摸显然不能仅仅从性的意义上来加以理解,而应该从攻击、占有以及维护自身权益等更广泛的意义上来加以理解。
如果有一种不准触碰首领以及与他有关的任何物品的禁忌,这意味着在相同的冲动下,还潜藏着某种抑制因素。
它会在其他不同的场合,以监视首领甚至以在加冕前对他进行肉体摧残的方式表现出来。
[见第49页]因此,神经症中的典型现象是性因素压倒了社会本能因素。
然而,社会本能本身又是从利己成分和性欲成分的特种组合体中派生而来。
塔布与强迫性神经症间的这种简单比较,足以使我们推测出不同形式的神经症与文化习俗间关系的本质,并使我们明白神经症心理学的研究为什么对理解文明的发展有看重要意义。
各种神经症一方面突出地显示了与主要的社会习俗、艺术、宗教和哲学等相吻之处和意义深远之处。
但是,另一方面它们却又好似各自的变形。
可以认为,癔症是对艺术创作的一种可笑的模仿,强迫性神经症是对宗教的可笑模仿,而偏执狂幻觉则是对哲学体系的可笑模仿。
这种偏差归根于,神经症是非社会性构造;它们力图以私下的方式来达到社会需要集体的合力才能实现的目标。
如果我们对在神经症中发挥作用的本能加以分析的话,我们可以发现它们中的决定性影响是由具有性本源(sexualin)的本能力量产生的;另一方面,相应的文化构成是在社会本能的基础上,从利己因素和性欲因素的组合中派生出来的。
性的需要不能按自我保存需要的相同方式,来使人们结合起来。
性满足更是每一个体的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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